巴西大选前夜的Banco Master丑闻:司法证据指向右翼,公众认知却倒挂

巴西最高法院上月解封的文件显示,正在与中左翼现任总统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角逐总统之位的极右翼参议员弗拉维奥·博尔索纳罗,正因涉嫌与Banco Master所有者丹尼尔·沃卡罗相关的腐败与洗钱接受调查。据半岛电视台报道,随文件一同浮出的还有据称显示博尔索纳罗向这位已落马的银行家索要数百万资金、以资助一部讲述其父、前总统雅伊尔·博尔索纳罗的影片的录音。弗拉维奥·博尔索纳罗否认存在违法行为,将这段互动描述为与Banco Master丑闻无关的私人赞助机会。这场本已震荡巴西金融体系的丑闻,被司法文件和录音推到了第一轮投票的前夜。

Banco Master的崩塌规模在巴西现代金融史上罕见。半岛电视台援引检方信息指出,这家中等规模的银行过去十年通过销售高收益存款证书激进扩张,部分产品回报率高达巴西基准银行间利率的140%;但其并不具备支撑此类回报的资产,风险贷款无力偿还,所剩资产被转移至空壳账户。2025年,在资金严重吃紧后,巴西央行最终对Banco Master实施清算。沃卡罗随后被捕,面临包括洗钱与欺诈在内的一系列金融犯罪指控。该行崩塌触发巴西信贷担保基金(Credit Guarantee Fund)近77亿美元的赔付,半岛电视台指出这是该非营利保险机制史上最大一笔支出。

然而,巴西舆论对丑闻的指向,与司法文件呈现的证据方向出现了明显倒挂。半岛电视台援引Datafolha 9月民调数据指出,34%的受访者将Banco Master丑闻更多与左翼政治人物联系起来,仅27%认为牵涉更多右翼人物,另有13%认为涉及各派,16%表示无法判断。瓦加斯基金会(FGV)政治科学家莱昂纳多·帕兹在接受半岛电视台采访时直言:"毫无疑问,这是一桩主要牵涉右翼的腐败丑闻。"他认为,弗拉维奥·博尔索纳罗深陷此案,但新闻界追求表面公正的冲动,反而制造出"Banco Master案对各方打击相当"的错觉——卢拉本人并未被直接牵涉其中。

认知倒挂还因最高法院大法官亚历山大·德·莫拉埃斯的争议而进一步固化。据半岛电视台报道,另一位大法官今年早些时候公布了一份文件,声称沃卡罗曾向德·莫拉埃斯发送信息,部分内容涉及寻求法律建议。德·莫拉埃斯否认与沃卡罗有任何信息往来,并将此指控称为"出于政治与选举目的的构陷闹剧"——该文件由竞争性政治立场的大法官单方面公布,其真实性和完整性尚未由独立来源核实。半岛电视台同时指出,德·莫拉埃斯由中右翼前总统米歇尔·特梅尔于2017年任命;但在近年来,他主导阻止了雅伊尔·博尔索纳罗在2022年大选失败后推翻选举结果的努力,并监督将雅伊尔·博尔索纳罗送入监狱的刑事案件——后者目前正服27年刑期。

这种司法与政治的交叉,被弗拉维奥·博尔索纳罗的竞选机器转化为攻击卢拉的武器。他在今年的竞选集会上宣称:"投给卢拉就是投给亚历山大·德·莫拉埃斯。"杜兰大学拉丁美洲研究中心主任安东尼·佩雷拉在接受半岛电视台采访时分析,部分公众因2022年选举审判而将卢拉与德·莫拉埃斯混为一体,弗拉维奥·博尔索纳罗则成功利用了这种认知。"弗拉维奥在Banco Master丑闻中的牵连远比对方深,但他运气好,"佩雷拉说,"有人懒得细究,以为德·莫拉埃斯大约就等于卢拉,于是丑闻就被'洗白'了。"

选情的胶着让这场丑闻震荡的政治后果被放大。据半岛电视台报道,Quaest民调显示,56%的受访者拒绝投票给博尔索纳罗,54%拒绝投票给80岁的卢拉——后者正寻求史无前例的第四任期。佩雷拉指出:"两位候选人的拒绝率都很高,这有助于解释为何动员力和热情相当低迷。"

报道判断,两位候选人均难以在10月5日首轮投票中突破50%胜选门槛,大概率进入10月25日的第二轮对决。在野候选人——自助类作家奥古斯托·库里以及右翼人物罗纳尔多·卡亚多、雷南·桑托斯、罗梅乌·泽马——合计支持率略高于10%。里约热内卢联邦大学政治学家若尔热·查卢布警告,这些选民手中的第二轮背书方向,是这场丑闻缠斗尚未揭晓的最大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