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前BND局长因涉嫌叛国被捕 时值默茨政府推动情报机构扩权

在德国政府推动立法扩大情报机构权力的当下，该国前最高情报官员因涉嫌长期向外国间谍机构输送国家机密被捕。据法国24台报道，80岁的德国联邦情报局(BND)前局长August Hanning于本周二被捕，次日被法院以"叛国间谍、刺探国家机密、企图叛国和间谍罪"的强烈嫌疑下令继续羁押待审。Hanning于1998年至2005年间领导BND。

同案被捕的还有Hanning的前助手、被依德国隐私规则称为Manfred D.者。法国24台援引德国联邦检察院披露的内容称，两人于2010年——即Hanning离开BND局长之位五年后——达成约定，Manfred D.同意向Hanning持续提供"有价值的对外情报信息"以换取报酬。Manfred D.自2012年起担任多任BND局长幕僚长，直至2026年。

调查显示，截至2022年6月，Manfred D.在长达12年的时段内向Hanning提供了约2000份文件，其中部分材料为"专为BND内部使用"、用于高层情报简介的机密内容。检察院方面称，Hanning据称将所获信息用于其私人咨询业务以谋取经济利益。在一起案件中Hanning被指控利用机密信息为某外国情报机构雇员准备分析报告；在另一起案件中，Hanning被指控经"广泛交流"后向另一情报机构雇员传递信息。检察院并未披露两人所服务对象的具体国家或机构，发言人Ines Peterson周三表示"目前不提供超出新闻声明范围的信息"。检察院称相关报告是否送达预定接收方"尚未能确定"。

这起案件正发生在德国情报体系一个敏感的时点：默茨政府正在推进拟赋予BND与其国内对应机构BfV更广泛权力的法案。该草案8月由内阁通过，理由包括应对所谓"俄罗斯等势力的威胁"，以及减少德国"对盟国情报的依赖"。

德国总理Friedrich Merz的发言人Sebastian Hille周三表示，联邦政府"极其重视此案并向调查当局提供全面支持"，并称相关指控"性质严重"，需"分析局势、查清真相"。主持议会情报监督委员会的基民盟议员Marc Henrichmann承认，此事已令"德国与国际情报界感到震惊"，德国应主动接触盟国情报机构——"间谍丑闻曝光后，BND可能已失去它们的信任"。他同时试图稳定局面，称尽管此事"引发了相当大的震动"，他对德国情报机构"在国际上享有很高声誉仍相当有信心"。Hille则表示他"未听说"有外国情报机构就此事与德国接触。

法国24台援引多名德国政治家指出，此案已促使国内呼吁加强对卸任安全许可官员从事私人咨询的限制——此类呼声长期未获推动，直到一起重大泄密案暴露监管盲区。该案被本国议员形容为德国历史上"重大安全漏洞"之一。

默茨政府以"应对俄罗斯等势力威胁"为名推动的情报扩权立法，其底层预设是国家情报体系自身运转良好、内部风险可控。已披露的案情显示，在长达十二年的时间里，从局长幕僚长岗位向外传递的文件高达约2000份——而哪些外国情报机构受益、对德国公众与国际伙伴都至关重要的问题，至今仍未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