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ck车牌识别扩张引发问责争议，切罗基县含Axon技术的3700万美元警务合同推迟表决

据法国24报道并援引《今日美国报》调查，切罗基县警长办公室8月以涉嫌滥用Flock车牌识别系统为由，逮捕并解雇第四名副警长杰里·谢尔豪斯。该办公室此前已逮捕并解雇另外三名涉嫌滥用系统的副警长。谢尔豪斯涉案的一个车牌标签被查询至少840次。法国24指出，案件细节尚未公开，不能仅凭现有报道认定最终责任；连续发生的解雇，已使查询权限和内部监督成为公共问责焦点。

Flock Safety生产的AI摄像机可安装在带有太阳能板的立杆等公共设施上。法国24称，设备扫描过往车辆的车牌，并采集、分析和存储车辆位置、时间、车型及保险杠贴纸等信息。Flock称，系统可连接不同辖区的车辆记录，帮助警方发现模式、加强调查并与“可信合作伙伴”安全共享信息。这类能力对警方发现模式、加强调查具有明确用途；但媒体调查的个案也显示，同一查询权限可被用于持续追踪特定私人。

法国24援引《今日美国报》调查称，达拉斯一名911应急响应主管因超过2500次搜索分居丈夫及其新伴侣的车辆而被捕并解雇，搜索还伴随持续跟踪。法国24另援引《华盛顿邮报》9月报告称，全美至少100名警察部门员工曾被控或被指将车牌识别系统用于未经授权的目的。被控、被指与已经完成司法定罪并非同一状态，但这组数字表明，争议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已经出现在多个警局。

面对质疑，Flock表示会认真处理滥用指控并定期更新防护措施。公司公共关系经理帕里斯·勒韦尔向《今日美国报》回应称，公司“致力于为行业保障措施和透明度设定基线，并欢迎地方社区进一步讨论和监管公共安全技术的规则”。不过，法国24援引InvestigateTV报道称，Flock去年调整系统，使警员滥用行为更难被公众发现。由供应商自行设定防护基线，不能替代警务机关的调查、纪律责任和地方议会的采购问责。

问题因此不只是一名警员是否越界。私人公司提供搜集和搜索技术，警务部门掌握调用权限，地方政府则通过合同决定是否部署及支付费用。公共道路由此成为可以按车牌、按时间回溯的行动档案；一旦查询权限被滥用，个人行踪就可能被持续追踪。

切罗基县的合同争议进一步暴露地方问责能力的不对称。反对Flock和Axon监控技术的地方组织DeFlock Cherokee此前通知居民，县委员会将于10月20日表决一份价值3700万美元、包含Axon人工智能监控技术的警务安全合同。到了表决日，投票被推迟至11月3日中期选举日。活动人士认为，延期意在削弱公众参与，但这一动机尚未得到证实；可以确认的是，表决被直接移到了选举日。

这份切罗基县合同并不采购Flock，而是涉及另一家监控设备供应商Axon。法国24指出，在一些地方议会因反弹取消Flock合同之际，其他监控企业正在进入同一市场。DeFlock Cherokee把Axon称为“Flock的邪恶孪生体”，警告两者具有相同的大规模监控问题。取消一家供应商的合同并未终止监控扩张：地方议会仍需决定是否引入这类技术，并把访问权限和监督责任写入合同与公开程序。

车牌识别网络的治安收益也没有形成共识。法国24所述南卡罗来纳大学工作论文认为，车牌识别网络减少了机动车盗窃；总部位于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的司法研究所则质疑该研究的解读。现有材料不足以确定车牌识别网络的净治安收益，更不能据此断言新增摄像机的社会成本一定小于其减少犯罪带来的收益。

这一矛盾已经进入美国中期选举政治。佐治亚州州长竞选电视辩论中，民主党候选人凯莎·兰斯·博托姆斯说，“挑战在于，Flock摄像机和其他车牌识别技术已经跑到政策前面了”，并表示自己不反对暂停部署。共和党候选人里克·约翰逊则说不会实施暂停，因为不希望犯罪增加，同时承诺“修复”这个AI摄像机问题。双方在是否暂停上立场相反，但都无法回避访问权限、审计和违规处分这些制度缺口。

地方居民正用地图应用标记摄像机、规划绕行路线，并在县、市、镇议会会议上抗议。社交平台上还出现了遮挡镜头和破坏设备的画面，其中部分是人工智能生成的伪造内容。居民钱妮尔·丹尼斯反对由私人公司提供这类服务，也质疑公众为何要为此纳税。批评者面对的是分散的摄像头和不断扩张的数据网络，而警察部门、供应商和掌握合同审批权的地方政府拥有更强的信息、资金和制度资源。

问责能否落地，取决于切罗基县合同能否明确访问权限、审计频率、违规查询的处分方式和审计结果公开范围，也在于谢尔豪斯等个案能否留下完整记录。将表决推迟到11月3日，不能替代这些制度性约束；否则，公共道路将继续变成可为个人追踪调用的数据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