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的进步外衣:拆解"左翼锡安主义"的政治技术
半岛电视台评论指出,"左翼锡安主义"是一套自相矛盾的政治话语,其功能是把定居者殖民从结构性批判中抽离出来,归咎于个别右翼领导人;西方进步政党若拥抱这一框架,无论主观意图如何,都在为殖民现实提供合法性外衣。
"左翼锡安主义"是一个自相矛盾的政治标签——它把社会主义的国际主义语言嫁接在一个以种族清洗和定居者殖民为基底的国家项目上。半岛电视台近日发表的评论明确指出,这套话语不是政治光谱的丰富,而是政治技术,其真正功能是让殖民结构穿上进步外衣。
这套话术并非新造。1930年成立、由本-古里安领导的马帕伊(Mapai)长期主导以色列早期政治直至1960年代,其继任者工党又主宰政坛直至1990年代。半岛评论指出,这些自我标榜"左翼"的政党,正是哈加纳(Haganah)的政治母体——后者在1948年前后对巴勒斯坦村庄实施了一系列恐怖袭击与屠杀。同时,这些工党政府还建立了用于意识形态锻造的教育体系:锻造犹太民族意识、抹除巴勒斯坦存在,并把定居本身重新包装为"民族救赎"而非殖民。
真正承担殖民机制日常运转的,是1920年成立的以色列主导性工会联合会Histadrut。半岛评论指出,Histadrut从设计之初就是执行犹太复国主义"征服劳动"(conquest of labour)的工具——系统性排挤巴勒斯坦工人,将他们从经济中剔除。1948年后,这种排斥被制度化:巴勒斯坦工人要么被完全拒于会籍之外,要么被长期困在二等身份中,没有投票权和实质代表权却仍须缴纳会费。直至今日,关键部门如建筑业的集体协议对巴勒斯坦工人始终不具效力——他们的就业被设计为不稳定、非正式、"临时"的。这并非工会的失职,而是殖民秩序的运作逻辑本身。
最直白的案例来自自称"左翼"的以色列青年团体Hamahanot Haolim。其负责人Ilan Gazit在被问及对巴勒斯坦人口的影响时直言:既然定居点无论如何都会建,"左翼"应当确保住进去的是以色列"左翼",而非极右翼定居者。他表示:"我们不为此感到羞耻,也不隐瞒。"当"左翼"主动争夺殖民前沿的居住权时,进步与殖民不再是两个范畴,而是同一工程的两个阶段。
与Hamahanot Haolim形成呼应的,是海外的进步力量。半岛评论指出,以色列青年民主党与奥地利青年绿党在以色列10月27日大选前夕宣布联合行动,声称为"地面上的进步声音"与"可持续和平"提供支持。评论指出,这类合作的真正政治功能是输出"左翼锡安主义"这一政治类别,把定居者殖民主义从结构性批判中抽离,归咎于内塔尼亚胡这样的右翼领导人,仿佛换一个政府就能终结占领。
"极右内塔尼亚胡政府"的反复言说承担着真实的政治工作——它暗示"锡安主义左翼"是可信赖的进步替代方案,对殖民现实"不负有罪责"。半岛评论提醒,巴勒斯坦人无需政治理论就能用身体辨认这种话术的虚妄:祖辈的经验告诉他们,无论左翼还是右翼的锡安主义,在剥夺面前并无分别——占领并非始于内塔尼亚胡,换一个政府也不会终结它。
联合国大会1975年通过的第3379号决议曾宣布:"锡安主义是种族主义和种族歧视的一种形式"。该决议1991年在苏联解体和以色列及其盟友的持续压力下被撤销——但撤销本身只是政治权力的运作,并未改变决议所指认的结构。
半岛评论给出的结论指向一条不可回避的路径:任何希望保持自身价值的欧洲及域外左翼政党,应当倾听巴勒斯坦人的声音,跟随并支持像英格兰与威尔士绿党那样的力量,明确命名锡安主义的本来面目——不是一项可被改革的政策,而是一种必须被废除的种族主义、定居者殖民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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