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育账单追平房贷后，美国祖辈正在填补政府留下的照护空洞

67岁的退休教师玛丽·乔·加卢沙（Mary Jo Galusha）把行李塞进一辆红色大众甲壳虫，从爱达荷州一路向东驶向特拉华州。她不是去度假，而是去当祖母。据《印度时报》世界版援引媒体报道，加卢沙的女儿斯塔西娅·伯恩（Stacia Bourne）再次怀孕后，她主动请缨：辞掉教职、跨州搬家，每周为孙女罗宾提供约30小时照护，承诺一直坚持到孩子上幼儿园。

这笔账算下来并不轻松。伯恩是住在马里兰州的特拉华大学心理学教授，她和丈夫早在第二个孩子到来之前就反复掂量：养得起吗？大儿子乔治两岁开始上日托，"日托费用和我们的房贷差不多"，伯恩对媒体说。

她不是孤例。据《印度时报》世界版报道，美国非营利组织"全美托育认知"（Child Care Aware of America）的数据显示，2025年美国5岁以下儿童的平均年度托育成本为13,184美元，部分地区已逼近租金或大学学费水平。

面对这笔支出，加卢沙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把自己变成托儿所。在纽瓦克的住所里，她为孙辈留出一间卧室，给乔治辟出一间摆满乐高的游戏区。全家共用一份谷歌日历，每六个月审视一次安排。但伯恩承认，这套方案脆弱得几乎没有退路。"我当然更愿意让我妈照看罗宾，但你总会担心——如果六个月后她想搬去陪另一个孙子，我们就得仓促地另想办法。"加卢沙从餐桌对面回应："没这打算。"

加卢沙靠爱达荷州的退休金才得以在退休后提供无偿照护，而那些没有稳定养老收入的祖辈只能做出别的牺牲。59岁的亚兰达·拉蒂莫尔（Yalanda Lattimore）每周花一天半照看一岁孙女马维，她对媒体说，自己的手工皂生意和媒体工作被迫让位。"我感觉自己比他们更能承受这种牺牲，而它确实是种牺牲，"她说。"你只能把别的事放下，因为优先级变了。"

照护负担正系统性地落到祖辈肩上。据《印度时报》世界版援引美国退休协会（AARP）6月发布的报告，除主要监护人外，美国祖父母照护孙辈的中位时间为每年200小时，约合每周3.8小时；近一半有18岁以下孙辈的受访者至少每隔数月照看一次孙辈。

"现实是，因为这个国家没有投资于灵活、可负担、可靠的托育基础设施，祖父母正在填补服务体系留下的空白，"关注跨代照护议题的组织"跨越世代关怀"（Caring Across Generations）首席项目官妮科尔·约尔维奇（Nicole Jorwic）对媒体表示。

雪城大学研究老龄与祖辈照护的社会学家麦当娜·哈灵顿·迈耶（Madonna Harrington Meyer）指出，双职工家庭和单亲母亲数量的增加、残障儿童对专门照护的需求，都在把照护推向家庭内部。"这些都是人们求助于祖辈的原因，"她说。

66岁的前机械师杰瑞·拉金（Jerry Larkin）在新冠疫情期间搬进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的女儿家，照看双胞胎孙子，其中一个需要额外医疗护理。他回忆成长于上世纪六十年代时，"很多家庭有全职妈妈，这件事不算什么。但现在人人都得打两份工，这就成了问题"。

加卢沙说照看孙女"是种快乐，看着他们长大像看魔法"。但伯恩更清楚：她和丈夫现在能安心工作，是因为有一位67岁的老人愿意从爱达荷州搬来，并承诺至少待到罗宾上幼儿园那天。这套家庭内部托儿所能撑多久，取决于一位老人的健康、耐心和退休金——而美国政府并未在这一链条上提供任何公共备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