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税人埋单的"大建造"：维州建筑皇家委员会揭开多年制度性冷漠

墨尔本治安法庭内，维多利亚州建筑行业皇家委员会23日举行首次公开听证。委员会由前南澳首席大法官克里斯托弗·库拉基斯主持，其调查范围可追溯至1980年，涵盖澳大利亚重大公共与民用基建项目中涉嫌的敲诈、贿赂、霸凌、恐吓、威胁及暴力行为。

据ABC News报道，库拉基斯在开庭陈述中向公众作出承诺："我向维州人民保证，并向所有作奸犯科者发出警告，委员会将不遗余力地追查一切被隐藏的事实——以及隐藏在背后的人。"他同时透露，皇家委员会此前已举行闭门听证，掌握了将引导后续调查走向的敏感信息。

然而听证过程中披露的事实，最令人不安的并非犯罪的存在本身，而是制度对犯罪的反应——或者说，对受害者的冷漠。

协助出庭的大律师克里斯·扬KC向委员会列举了多起被指控事件。其中之一涉及一家原住民所有的劳务派遣公司。该公司于2022年4月致函州长与多位部长，称在州项目工地上遭暴力威胁并被禁止进入，并称手中握有相关录音。扬在听证中陈述："他们说遭到暴力威胁，被禁止进入一个州项目的工地。他们说他们有录音。他们请求帮助。"他随后补充："据称他们一年后才收到一封回复，将他们转介到他处。"

另一起指控涉及一名在新公立医院工地负责交通管理的女性。据扬所述，她被一名近期因跟踪和威胁杀人罪服刑获释的男子锁入储物间。"她说他在她面前吸食冰毒并将烟雾吹到她脸上，"扬说。"她举报了。她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她失业了。"

委员会还收到一份提交文件：2023年6月，维州重大交通基建管理局（MTIA）向时任交通与基建部长Jacinta Allan提交简报。简报称该局"近期收到传闻报告"，指犯罪团伙渗透其项目工地，其中包含蒙古帮和Bandidos摩托车俱乐部成员。扬援引文件内容："三名有犯罪前科者据报出现在工地，部分情况下佩戴着脚踝监视器。"简报建议将相关事宜转介维州警方。

这些事实共同勾勒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制度图景：在部长办公室收到关于有组织犯罪渗透州项目工地的简报、在原住民小企业主遭威胁后向州政府求救、在工地女工举报暴力后失去工作——这一切发生之际，由Jacinta Allan领衔的前州政府长期拒绝启动独立调查。

直到今年七月接任州长的Ben Carroll，将召集本次皇家委员会作为其上任后的首项决定。他公开表态："任何人、任何人都可以被传唤。"

委员会高级法律团队成员Chris Carr CS指出，CFMEU工会"一贯招摇地"违反法律。委员会将调查针对工会高层的指控，其中包括以工业行动威胁雇主，向"工会高层——往往是摩托车帮成员——的无资质亲信"支付超额薪酬，而这些人对所领薪水的工作既无技能也无兴趣。

扬KC在总结证词时直言："腐败常被描述为一种没有受害者的犯罪。但我们被告知的事实并非如此。"

本次皇家委员会是在昆士兰州调查委员会二月发布关于CFMEU的爆炸性报告之后启动的。该报告作者Geoffrey Watson SC指控CFMEU维州分支在前负责人John Setka领导下堕落为一个"暴力、仇恨、贪婪的乌合之众"。

维州反对党持续批评调查职权范围过于狭窄，指其允许前州长Daniel Andrews与Jacinta Allan规避传唤。Carroll则否认这一说法，确认部长与前州长均在可传唤范围之内。不过，前州长们最终是否出庭仍取决于委员会依据职权范围作出的判断。

皇家委员会将在2026年底前举行两轮公开听证，预计明年8月向州政府提交最终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