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提前选举投票率或创纪录：学生挑战武契奇，入欧与拒俄立场受审视

据BBC报道，塞尔维亚选举委员会提供的初步数据显示，截至当地时间18时、距离投票站关闭还有两小时，64.9%的选民已经投票，最终投票率可能刷新纪录。贝尔格莱德及其他大小城市和海外投票站都排起长队。BBC援引多数评论者的判断称，最终投票率达到65%或以上将有利于学生名单，但高参与度并不自动等于政权更替。

这场由武契奇召集的提前选举，在持续两年的学生抗议中举行。抗议始于2024年诺维萨德火车站雨棚坍塌，事故造成16人死亡，并被视为腐败和失职的象征。武契奇已完成两届总统任期，不能再竞选第三任；如今他领导在选票上编号第一的塞尔维亚进步党，目标重返总理职位。对事故的追责、反腐与媒体独立，因而成为这场投票争夺的政治内容。

由各大学院学生大会选出的250名候选人，竞选塞尔维亚全部250个议席。领衔者是诺维萨德大学教授伊利亚·斯尔达诺维奇，名单还包括医生、演员、学者和体育界人士。多个反对党选择不参选，转而呼吁支持学生。其反腐败纲领包括追究在镇压抗议过程中违规官员的责任，阻止党派忠诚者继续掌管公共企业，并使公共广播机构摆脱政治控制。塞尔维亚进步党则否认自身存在腐败，也否认试图影响媒体。

选举可信度争议与高投票率同时出现。独立监督机构CRTA称，投票站外出现“大量违规行为”和“不断增加的暴力事件”；法新社则报道，警方尚未确认任何重大的选举相关暴力事件。两者反映的范围不同：前者是监督机构公布的观察，后者是警方的确认情况，不能简单视为互相否定；现有材料也不足以确定事件规模和责任。社交媒体上流传的视频显示，尼什一家咖啡馆据称有人提前填写选票，即所谓“链式投票”，被拍到后纸张迅速被藏起。另有监督员和记者在多个投票站遭袭的报告，但部分社交媒体内容尚未得到独立核实，现有材料同样不足以确定这些事件的规模和责任。

面对舞弊担忧，学生名单在塞尔维亚全部8210个投票站至少各派出两名观察员。全国选民登记人数为645万，而人口为653万，这引发了有关登记册可靠性的担忧；来自科索沃的塞尔维亚人以及在邻国波斯尼亚拥有塞尔维亚双重国籍者也有投票权。登记人数与人口的差异本身不能证明结果被操纵，但高投票率与登记可靠性必须一并审视。

这场选举也把武契奇的欧洲路线置于聚光灯下。他支持塞尔维亚的欧盟候选资格，却拒绝因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战争而实施制裁。对欧洲政策制定者而言，这一立场把制度趋同与制裁服从分开处理，并提出两项相互牵制的考验：如果把候选国资格主要当作换取制裁配合的筹码，准入承诺就可能沦为地缘胁迫工具；如果只要求候选国机械跟随制裁，却不检验其选举、媒体和问责状况，又会形成选择性规则。武契奇的支持入欧与拒绝制裁，不应被任何一方包装成天然一致：前者须以治理进步兑现，后者也不能被误写成加入欧盟的自动前提。

武契奇的竞选信息也突出国内民生议题。BBC指出，他在部分塞尔维亚选民中仍有稳固支持，可以强调过去十年的经济增长和基础设施改善，并承诺提高养老金、公共部门工资和医疗投入。其竞选视频把医生、护士、农民、建筑工人、教师和父母的手并置，武契奇称：“这些双手把塞尔维亚托在掌心。”因此，高投票率不能自动等同于支持学生，也不能自动等同于支持延续；收入、医疗和公共治理仍直接触及普通家庭。

结果公布后的走向也存在裂缝。塞尔维亚前副总理、长期反对包括塞尔维亚进步党在内的民族主义政党的扎尔科·科拉奇对BBC说，如果武契奇当晚宣布胜利——很可能要到很晚——“我不认为学生会接受。”他还警告，这批彼此并不熟悉、政治立场不明的候选人能否组成可运行的政府仍是未知数。科拉奇认为，如果学生名单获胜，许多仍在政府任职的前武契奇支持者可能临时转向；如果结果接近、双方都宣布胜利，政治不稳定可能持续数周甚至数月。29岁的卡塔琳娜从荷兰返塞尔维亚，为学生名单投票，同时仍怀疑这一结果会得到武契奇承认。

目前，64.9%仍只是投票结束前的初步数字。BBC援引的评论者认为，最终投票率达到65%或以上将有利于学生名单，但这一预期尚未转化为席位结果。真正待决的是：学生名单能否赢得多数，结果能否被各方接受，以及这批来自不同职业的候选人能否把全国动员转化为可运行的治理。票数会给出第一道答案；结果能否被接受、胜选者能否形成有效治理，才构成第二道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