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挪威直接联系普京：欧洲对俄协调缺口公开化

据BBC报道，芬兰总统亚历山大·斯图布与挪威首相约纳斯·加尔·斯特勒从赫尔辛基发起一场90分钟通话，直接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讨论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侵略战争，以及结束战争、推动欧洲和平与稳定的外交努力。斯图布和斯特勒表示，通话旨在直接传达有关未来谈判的信息。斯图布说，结束战争“不会通过沉默实现”。这是2025年7月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与普京通话后，欧洲领导人首次直接联系克里姆林宫。

围绕这次通话的协调分歧随即显现。斯特勒说：“我们无意代表我们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发言。”丹麦和瑞典首相称，此次对话没有与其他欧洲领导人协调。瑞典首相乌尔·克里斯特松表示：“我认为欧洲应当团结一致，而不是单独行动。”报道发布时，欧盟没有就此事作正式回应。

这次接触不能直接等同于“欧洲政策转向”。斯图布和斯特勒以俄罗斯邻国身份发起通话，而不是代表欧洲整体。通话事前同乌克兰和美国方面协商；此前，他们曾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及美国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在奥斯陆会面。泽连斯基后来确认两人在通话后向他通报，并感谢他们的“积极支持”；乌克兰外长安德烈·瑟比哈也称这是“正确做法”。乌克兰方面参与了事前磋商，但这并未使通话形成其他欧洲领导人共同参与的安排。

更大背景是美国对俄立场趋于松动。BBC称，特朗普同意解除部分对俄制裁、从而使莫斯科得以向美国出口石油后，美国与乌克兰及其欧洲盟友的关系趋于紧张，数名欧洲领导人随即主张重新与克里姆林宫建立直接联系。报道还称，普京赴阿拉斯加与特朗普举行峰会后，欧洲被进一步排除在乌克兰和平谈判之外。

在此背景下，欧洲领导人尝试与莫斯科直接沟通，并不等于接受普京的政治前提，而是暴露出既有沟通渠道与参与需求之间的落差；欧洲能否在即将举行的美乌俄三方谈判中保持共同参与，也成为现实问题。

克里姆林宫称，普京向两位北欧领导人表示，只有“充分且无条件”考虑俄罗斯的合法利益，公平而长期的和平安排才可能实现；他又把乌克兰寻求主权国家地位列为冲突的“根本原因”。把乌克兰作为一个主权国家存在的权利列为根源，意味着乌克兰的基本国家地位本身也被放进俄方要求的让步清单。所谓“公平”因此不是让各方利益接受对等衡量，而是先要求俄罗斯的合法利益得到无条件承认。俄罗斯2022年发动全面入侵这一背景，使这种措辞中的权力失衡无法被当作普通的立场差异：要求尊重侵略方的利益，同时把被侵略一方的国家身份描述为问题来源，颠倒了责任与权利的关系。

通话没有显示这些条件出现松动。斯图布称对话“坦率而实质性”；斯特勒则承认双方“看法存在很大差异”。BBC指出，双方都没有提出结束战争立场已经移动的迹象，也没有显示通话促成谈判突破。斯特勒同时警告，战争带来巨大的人员和物质代价，破坏将影响数代人。

佩斯科夫的表态则把双边接触与欧洲集体身份区分开来。他此前表示，欧洲谈判者出现在和平谈判桌前会是“好事”，随后又称这次通话是与“两个关键邻国”的“非常有建设性和务实”的对话；与此同时，他表示莫斯科不把芬兰和挪威视为代表欧洲发言。莫斯科愿意听见欧洲领导人的声音，却不承认二人以欧洲集体身份发言，这为双边接触留下空间，也削弱了共同立场形成的可能。

美国、乌克兰、俄罗斯三方谈判拟于11月初在阿布扎比举行。在此之前，这次接触留下一个未解问题：两位邻国的试探能否转化为欧洲共同参与。通话打开了直接沟通渠道，却没有得到其他欧洲领导人的共同协调，欧盟也未作正式回应。

这场接触因而留下清晰落差：特朗普同意解除部分制裁并与普京在阿拉斯加会晤，莫斯科坚持无条件优先保障自身利益，欧洲盟友则被进一步留在核心谈判之外。对俄直接沟通的渠道已经打开，但围绕欧洲对俄外交的协调缺口并未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