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研究新发现六处研磨遗址：澳大利亚原住民遗产保护仍有制度性权力缺口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9月下旬，11名悉尼大学本科生在新南威尔士州中西部Lue附近，与Gamilaraay考古学家Wayne Brennan及其他First Nations人士开展田野研究。他们与Wiradjuri传统所有者共同研究研磨槽、岩画，并通过筛土寻找人工制品，发现了另外六处研磨遗址。

共同发现并不只是增加了一份考古清单。从事考古工作40多年的Brennan说：“我们并肩同行，每个人都同样重要。”他指出，澳大利亚考古传统上主要由考古学家掌握权力；这次研究从开始便让First Nations人士参与，由他们表达研究中什么最重要，并帮助团队更好地理解和记录原住民历史。他强调：“我们从开始到结束都一起工作，所以这不是打勾式的咨询。”在他看来，First Nations人士对土地的归属感和联系能够补足单一学术视角，更好的记录也有助于保护。部分传统所有者选择不直接具名报道，只同意由Brennan代为发言。

2020年，力拓（Rio Tinto）在法律许可下炸毁了Juukan Gorge的两处古老岩棚，遗址中的人工制品距今已有超过4.6万年历史；2026年5月，可再生能源企业ACEREZ在清理输电线路用地时，又毁掉了Mudgee附近一处原住民岩棚。

原住民考古学家Dave Johnston既是Quandamooka人，也是托雷斯海峡岛民。他于1989年成为澳大利亚首位获得专业资格的原住民考古学家，现任Indigenous Heritage Australia主任。Johnston把两起毁坏都称为咨询不足的例子，并认为，联邦层面的遗产立法，以及重大开发项目聘请的评估顾问，长期将First Nations人士边缘化。在他看来，制度造成的权力不对称很清楚：开发方能够按项目流程推进，而被视为遗产所有者的群体在评估和决策中缺乏实质发言权。

Johnston还称，自1980年代以来，澳大利亚已经损失“数万处”遗址。ABC News Australia的报道未提供独立调查或完整统计来核实这一数字，因此“数万处”只能作为Johnston的判断，而非已经确认的全国损失总数。但两起毁坏本身已把制度失衡摆在明处：咨询不足并未阻止项目推进，遗址却已无法找回。

“这是原住民遗产，它属于我们。我们对自己的族人负有责任。”Johnston说。他主张由原住民自己主导保护机制、伦理规范和文化遗产管理，以确保取得最佳结果；Brennan则强调，共同研究能够产生更完整的历史理解。两人的主张把问题从“如何抢救遗址”推向“谁能定义遗址、谁有权决定开发边界”。

这次Lue田野研究增加了遗址记录，也建立了新的研究关系，却没有自动填平制度缺口。组织者、悉尼大学考古学者Jacob Bongers表示，在取得社区许可后，希望继续带学生前往该地点研究。更艰难的一步，是让原住民专业人员和传统所有者进入遗产评估与开发决策的权责结构，使“并肩同行”不只停留于一次田野项目或个别研究者的推动，而成为开发项目启动前必须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