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要求调查“外国干预” 未证实指控触及阿拉伯裔政治代表权
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以色列中央选举委员会负责人诺阿·索尔伯格要求辛贝特立即调查外国实体通过资金影响选举的指控,并在一周内提交结果,同时承认无法确认怀疑性质。报道没有列明利库德所称选票夹带现金、身份欺诈和卡塔尔资助的证据;以色列媒体援引警方消息称相关指控没有依据,卡塔尔也予以否认。联合名单和统一 Arab 名单共取得创纪录的19席,而内塔尼亚胡阵营距离61席组阁门槛仍差8席,阿拉伯裔政党因此成为影响组阁选择的关键变量。
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2026年10月29日报道,以色列中央选举委员会负责人、最高法院法官诺阿·索尔伯格致函辛贝特,要求立即调查外国实体通过资金影响选举的指控,并在一周内提交调查结果。索尔伯格在信中称:“有严重怀疑被提交给我,涉及外国实体通过外国资金不当影响选举。”但他同时写道:“我不能确认上述怀疑的性质,但既然这些怀疑涉及外国实体,似乎有责任进行适当调查。”启动调查本身不能证明卡塔尔曾介入选举,也没有证明选票中夹有现金或存在身份欺诈。
指控来自内塔尼亚胡和利库德。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利库德声称阿拉伯裔政治家“窃取选举”,并称在部分社区,统一阿拉伯名单的一些选票信封被夹带现金,另有身份欺诈。阿拉伯裔政党则称,右翼活动人士在投票站恐吓选民,试图阻止他们投票。报道没有列明利库德所指证据。以色列媒体援引警方消息称,利库德方面的指控没有依据;警察局长丹尼尔·莱维则表示,所有投诉及涉嫌破坏选举完整性的怀疑都将得到彻底、公正调查。卡塔尔外交部发言人马杰德·安萨里也否认本国曾出资鼓励以阿拉伯裔为主的社区提高投票率,称相关指控“既荒谬又危险”。
因此,索尔伯格要求调查的并非一项已经成立的外国干预事实,而是一组仍待核验的政治主张。他承认无法确认怀疑性质;后续认定必须依赖证据,不能把调查启动本身当作指控成立。
与此同时,计票结果已经改变组阁算术。联合名单和统一阿拉伯名单合计取得下一届议会19席,创下两党代表席位纪录。据澳大利亚广播公司,这两个政党主要代表约占全国人口20%的阿拉伯裔及巴勒斯坦裔公民。内塔尼亚胡可能组建的阵营取得53席,距离61席组阁门槛还差8席;加迪·艾森科特的阵营锁定48席。报道指出,包括艾森科特在内的其他反内塔尼亚胡党派没有不与阿拉伯裔政党合作便可组阁的清晰路径,阿拉伯裔政党因此可能影响组阁选择。
这使“外国干预”指控具有超出普通舞弊举报的分量。利库德称这是“对民主的攻击”,并称其目的在于“外国接管议会”、“以色列伊斯兰化”和推翻右翼统治。该声明把针对具体选票程序的争议,扩大为对约占全国五分之一人口政治选择的整体定性。利库德是执政阵营的重要政治力量;被指控的阿拉伯裔政党既是潜在组阁伙伴,也是这次竞选中被右翼宣传描绘成人口威胁的群体。索尔伯格把政治争议送入情报调查程序,不能因此认定指控为真,却使相关政党进入需要回应调查的制度位置。
这种定性并非没有政治前史。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内塔尼亚胡竞选时反复诉诸反阿拉伯口号,敦促支持者投票,否则下一届政府可能受到巴勒斯坦影响;极右翼财政部长贝扎莱尔·斯莫特里奇还曾承诺把阿拉伯裔人口占多数的地区“犹太化”,主张更多犹太人迁入,以削弱当地居民的影响。这些言论和政策主张不能证明外部资金指控,却与利库德把外国资金、伊斯兰化和阿拉伯裔投票并置的威胁叙事相互呼应。
斯莫特里奇抓住这封求查函,要求辛贝特当天审问阿拉伯政党负责人,并宣称国家不会在“恐怖分子的钱”资助下落入“激进伊斯兰”手中。报道没有列明将阿拉伯裔政党与所谓“恐怖分子资金”相连的证据。把一项具体而未经证实的外国资助怀疑升级为对政党领导人的审讯要求,凸显了推动调查的政治力量与被调查对象之间不对等的权力位置:前者能把政治叙事交给情报机构,后者则要在政治和制度压力下回应质疑。
阿拉伯裔政党的反击也不只针对具体资金指称。联合名单称这是一场“抹黑行动”,并说所谓“种族主义指控”暴露了右翼对社区力量的恐惧;艾森科特虽同意调查,却质疑内塔尼亚胡的动机,指责他与政治伙伴操纵舆论、对以色列公众实施“非法影响行动”。阿拉伯裔政党关于投票站恐吓的说法同样未获独立核实。各方互相指控使事实认定尤为重要:截至发稿,公开信息既没有证实外国资助,也没有证实针对投票站的恐吓。
索尔伯格要求一周内提交调查结果,但澳大利亚广播公司发稿时未说明调查范围、证据或公开安排。19席已经由计票产生,并显著影响组阁选择;外国资金指控遭卡塔尔否认,选票夹带现金和身份欺诈指控被以色列媒体援引警方消息称无依据,投票站恐吓则尚未获独立核实。把这些尚未证实的怀疑扩展为对阿拉伯裔公民集体政治选择的否定,正是这场“外国干预”叙事最需要警惕的权力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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