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托娃凭“和平”叙事胜选：保加利亚援乌分歧与黑海归责争议

据德国之声（DW）援引保加利亚总统选举官方结果，现任总统伊利亚娜·约托娃在决选中以57.6%的得票率击败前临时总理安德里·久罗夫的39.5%。首轮约托娃得34.8%，久罗夫得31.95%，远比选前民调中的44.5%对26.1%接近。总理鲁门·拉德夫此前把决选称为保加利亚人必须在“战争与和平”之间作出的选择。对约托娃和拉德夫而言，核心是反对向乌克兰提供军事援助、主张与俄罗斯对话；久罗夫则被DW描述为坚定的亲欧、亲乌派。乌克兰战争和援乌由此成为这场总统选举最直接的分歧，黑海无人机袭击则进一步加剧了选举的安全含义。

约托娃胜选后说：“我们获胜，是因为我们谈了收入，也谈了和平。”拉德夫据此宣称保加利亚人选择了和平。DW同时指出，多数反对党，包括鲍伊科·鲍里索夫领导的GERB，都没有推举总统候选人，决选投票率不足30%。这显示约托娃在两强对决中赢得了明确多数，却不能直接写成所有保加利亚人共同支持一套完整的对俄政策。

约托娃在竞选集会上宣称：“只要我仍是总统，而且如果你们继续信任我，就不会有一名保加利亚士兵前往乌克兰。”但DW援引保加利亚宪法说明，派遣部队或宣战的权力属于议会，而不是总统。这项承诺的政治分量，不等于她可以单方面改变国家军事政策的法律权力；相关政策仍须经过国内政治程序。

久罗夫则以临时总理身份于3月与乌克兰签署安全合作协议，此举受到约托娃和拉德夫反对。他继续尖锐批评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侵略。这场胜选没有消除援乌分歧，而是把两种立场更清楚地推入保加利亚政治前台：约托娃和拉德夫掌握更强的“和平”叙事，久罗夫则公开追究俄罗斯的侵略责任。

据DW报道，选前数周，多艘船只在保加利亚海岸外遭无人机袭击。欧洲理事会批评俄罗斯造成局势升级，欧洲议会则呼吁欧盟及其成员国考虑部署欧盟海军行动。罗马尼亚把袭击归责于俄罗斯后，拉德夫召见俄罗斯大使，称袭击结果“在逻辑上”有利于俄罗斯联邦；临近决选，他又提到“两艘船在罗马尼亚领土水域遭到撞击并沉没”。他没有把俄罗斯称为“侵略者”，并说：“很多人以为，只要认定侵略者，袭击就会停止。”这番话在罗马尼亚政界和媒体受到批评。

约托娃也没有点名俄罗斯为袭击责任人。竞选期间，她表示不希望保加利亚出现“外国旗帜”；DW指出，这指向一些保加利亚机构外挂的乌克兰国旗。决选前两天，她在播客采访中说：“俄罗斯绝不是保加利亚的敌人”，并希望俄罗斯成为包括保加利亚在内的欧洲未来安全架构的重要因素。

上述立场形成了清晰的归责落差：欧洲理事会批评俄罗斯造成局势升级，罗马尼亚公开归责，保加利亚总统和总理则避免使用“侵略者”定性，客观上强化了双重标准观感。DW的报道未提供完整船只清单、伤亡情况或独立调查结论，具体责任仍需更多材料核实；证据尚不完整，不能成为回避归责的理由。欧洲议会提出的只是“考虑部署”欧盟海军行动，推进此类行动仍须具备明确授权和规则，不能让调查空白被军事升级填满。

这场结果也不是一个整齐划一的“反欧洲”信号。DW援引社会学家迪米特尔·甘内夫的说法称，18至40岁选民及首都索非亚更支持久罗夫，40岁以上选民和较小城镇更倾向约托娃；他还估算，民族主义“复兴党”约七成选民在决选中支持约托娃。甘内夫同时认为，超过三分之二保加利亚人不质疑国家面向欧盟和北约的方向。DW没有呈现完整的交叉数据，因此这些判断更适合作为选情线索，而不是已经独立验证的全国民意画像。可以确认的是，反对党分散削弱了竞争，约托娃将收入、和平和反对援乌军援组合起来，同时动员了亲欧与欧疑选民。

约托娃的胜选扩大了“和平”叙事的政治空间，却没有赋予她单方面阻止派兵或改变国家军事政策的法律权力。黑海袭击的责任认定、议会对外派兵和宣战的权限、欧盟是否推进海军行动，都不会因这场选举自动解决。现有结果足以确认“和平”与收入叙事的动员力，也把更尖锐的问题留给保加利亚：如何在降低升级风险的同时，拒绝让俄罗斯责任成为外交措辞中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