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与安全

科索沃女性反复求助保护后仍遭斧头杀害:数千人示威,两名部长拒绝辞职

据DW报道,49岁的Arlinda Zekaj在丈夫被捕后再次请求警方防范其丈夫家人,未获落实并被送回住所,2026年10月25日晚在佩亚附近家中遭斧头杀害。此前佩亚法院曾向其丈夫签发限制接近的保护令。姻亲Albert Sylaj随后被捕并因谋杀受调查,但尚未被定罪。数千人示威要求对处理求助的警员和检察官提起指控,并要求两名部长辞职;数名高级警员和一名检察官被停职,两名部长拒绝辞职,总理Albin Kurti承认某些国家机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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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TH ERA

据DW报道,2026年10月25日晚,49岁的Arlinda Zekaj在科索沃西部佩亚附近的住所内被人用斧头杀害。案发后,佩亚及周边地区数名高级警员和一名曾处理Zekaj投诉的检察官被停职。数千人示威,要求对处理求助的警员和检察官提起指控,并要求内政部长Xhelal Svecla、司法部长Donika Gervalla辞职。Gervalla还是总理Albin Kurti于3月任命的反家暴保护全国协调员。两人拒绝辞职,Kurti则承认某些国家机构“失败”。

10月26日,女权行动者把红漆泼在首都普里什蒂纳政府大楼的台阶上,悬挂“国家杀死了Arlinda”的横幅。此后数日及11月1日,数千人走上科索沃各地街头,许多示威者带着已遇害女性的照片,反复呼喊“政府手上沾着血”。示威者的指控指向处理Zekaj求助的警员和检察官,拒绝辞职的两名部长也成为问责目标。

据DW报道,警员和检察官此前对求助的忽视,是这起谋杀得以发生的重要原因;警方曾称她在夸大其词。夏季,Zekaj因丈夫威胁她而报警,佩亚法院随后签发保护令,将儿子的临时监护权交由她行使,并确认她有权继续住在家庭住所。法院允许丈夫继续住在同一住所,但要求他在屋内与她保持至少2米距离,在屋外保持至少20米距离。Zekaj没有搬进庇护所,因为她希望与儿子留在自己的家。

10月22日,即遇害前三天,她报告丈夫家人违背其意愿进入住所,其中包括姻亲Albert Sylaj。据DW援引她的说法,Sylaj威胁她:“Leave or I'll kill you”(“要么离开,否则我杀了你”)。Sylaj当时只在针对Zekaj丈夫的案件中作为证人接受询问。

10月25日,Zekaj再次报告丈夫,警方将其逮捕。她同时请求防范丈夫家人,但没有获得落实,警方仍把她送回住所。晚上8时58分,她走下警车;不久后警方接到紧急呼叫,9时10分抵达,在卧室发现她的遗体。Sylaj随后于10月27日在佩亚附近被捕,目前因谋杀接受调查,尚未被司法定罪。

此前已有明确的威胁报告和保护记录,保护链的关键缺口,却是这些措施没有转化为持续、具体的保护。Zekaj反复依靠报警和法院的保护令;掌握保护命令、强制措施和追责工具的,则是法院、警方及检察机关。她没有搬进庇护所,是因为希望与儿子留在自己的家;法院禁令的执行和针对具体威胁的持续回应,因此尤其关键。多个环节都留下了记录,风险却在家中落地。

据DW统计,Zekaj案是科索沃2026年第8起女性杀害案;该媒体还统计,自2010年以来,已有55名女性被伴侣或家人杀害。近年来,科索沃历届政府通过多项法律和法规打击针对女性的暴力,其中包括女性杀害案作案者可能被判处终身刑。活动人士批评,负责执行这些措施的警方、社会服务部门、检察官和法院未能一致、协调地落实。

律师Njomeza Zejnullahu在Nacionale撰文反驳笼统的“机构失灵”之说:偶发的系统故障可以称为失败,但当案件反复出现、受害者几乎总是女性,而且她们此前都曾向机构求助时,问题已超出一次失误,而是国家和社会在对待女性这一群体上的崩塌。

Kolektivi Feminist成员、女权活动人士Liridona Sijarina对DW表示,责任链上的相关人员不能仅被免职,还应因未履行公职义务而受到刑事起诉。她还要求内政部设立专门单位,把女性安全作为国家安全事项处理,并推动可负担社会住房立法,使遭受家庭暴力的女性有资格获得社会住房。她认为,机构迄今的行为加深了女性对国家的不信任,并让针对她们的暴力得以升级。

目前,Sylaj仍为受调查的嫌疑人,尚无定罪。活动人士和示威者要求警方、检察官、法官、佩亚市长及部长承担失职乃至刑事责任,但这些主张尚无司法结论。已经落地的措施是数名高级警员和一名检察官被停职,两名部长拒绝辞职。问责必须超出辞职要求:政府还必须说明,已经记录的威胁为何没有升级处置,保护令为何没有变成持续、具体的保护,以及掌握警务和反家暴政策的部长是否承担政策责任。若停职只是一宗个案的处置,它就仍未回答那个反复出现的问题:国家保护机制究竟能否阻止下一名已经求助的妇女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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