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局与权力

乌戈银行爆雷触发巴拉圭总统弹劾,公共资金与监管责任受审视

据France 24报道,巴拉圭参议院44名在场议员周五一致通过弹劾,解除总统圣地亚哥·佩尼亚职务;检方随后将其置于住所拘禁,就涉嫌背信、影响力谋利和利用公职谋取私利接受调查,佩尼亚否认不当行为。副总统佩德罗·阿利亚纳宣誓接任,也因银行案接受调查。乌戈银行被接管后,近600万人口中近一半一度无法取用储蓄,关闭前逾8亿美元公共资金曾助推其扩张;检方另案起诉27名银行人员,涉及公共资金、央行监管和高层利益关联的指控仍待司法程序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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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France 24报道,巴拉圭参议院周五以44名在场议员全票通过弹劾,解除总统圣地亚哥·佩尼亚职务。检方随后将其置于住所拘禁,要求他在出庭前不得离开亚松森住所,并就涉嫌背信、影响力谋利和利用公职谋取私利接受调查。副总统佩德罗·阿利亚纳同日宣誓就任,任期至2028年8月;他本人也因乌戈银行案接受调查。佩尼亚此前提出辞职,但参议院仍推进弹劾并取消其原本享有的政治豁免权。佩尼亚否认不当行为。这是巴拉圭自1989年结束阿尔弗雷多·斯特罗埃斯纳35年独裁统治以来,第二次有总统遭弹劾。

直接引爆这场政治危机的,是监管机构三天前对乌戈银行的接管。这家政府关联银行通过数字开户、面向贫困和未开户群体的营销以及超市返现迅速扩张,按存款规模已跻身巴拉圭最大银行之一;据该行数据,逾百万人通过它首次开设银行账户。接管后,客户一度无法取现、访问储蓄账户或使用银行卡,全国约600万人口中近一半受困。逾8亿美元公共资金曾为该行扩张提供动力。

议员对佩尼亚的具体指控集中在公共资金和利益关联。议员称,佩尼亚利用政治影响力,将数亿美元公共资金引向乌戈银行,并让国家养老金基金向该行存入3.55亿美元,超过法定上限。弹劾材料还列出他在银行控股公司的持股;他在去年压力下出售了相关股份。另一项被指利益关联来自人事任命:卡洛斯·卡瓦约曾负责后来发展为乌戈银行的金融公司,佩尼亚于2023年任命他为中央银行行长。

France 24援引巴拉圭国立大学政治学教授何塞·托马斯·桑切斯的话称:“佩尼亚任内,央行开始失去公信力和中立性,随后放松了控制机制,偏袒以乌戈银行为支柱的业务集团。”直到银行倒闭前几周,佩尼亚仍为乌戈银行辩护,称监管调查并不意味着银行会关闭,并指责媒体制造恐慌。

检方对银行高管的刑事追责在另一案件中推进。27名乌戈银行人员受到起诉,其中包括创始人兼前首席执行官米格尔·巴斯克斯。法官下令包括巴斯克斯在内的6名前董事先行羁押,另有两人须在电子监控下居家候审。当局还查扣了与巴斯克斯有关联的豪华汽车、一艘游艇和两架小型飞机。检方另已下令逮捕卡瓦约,但是否已将其拘押尚不清楚。

乌戈银行的震荡迅速传导至其他领域。一家依赖该银行的网约车应用停运,导致3000名司机无法工作。巴拉圭国有电力公司称,原本用于公共工程的2100万美元美洲开发银行和台湾方面贷款被困在银行,该公司的员工养老金基金也有资金存放其中。就业、公共工程融资和企业养老金也因此暴露在风险之中。

部分储户从周四起已能取回不超过1000万瓜拉尼(约1500美元)的资金。巴拉圭央行称,存款保险最高约3.5万美元,覆盖乌戈银行97%的客户;央行把这起倒闭称为孤立事件,并宣称整体金融体系仍然安全。与此同时,巴拉圭债券当周录得新兴市场最差表现之一,瓜拉尼对美元走弱。

乌戈银行危机还令巴拉圭执政的彩色党公开转向。党首、前总统霍拉西奥·卡尔特斯是佩尼亚的政治恩师;与其关系密切的参议员9月已开始公开质询央行,质疑其对乌戈银行向关联公司放贷的监管。银行被接管后,卡尔特斯公开要求罢免佩尼亚。

国会外聚集着要求解冻存款、追究责任的储户、退休人员和学生。佩尼亚在裁决前写道:“我怀着感激告别,但不会无视今天仍在等待答案之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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