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州精神卫生改革遭指执行不力：43起凶杀案凸显治疗缺口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顾问司法精神科医生Rajan Darjee汇总的一项研究估计，维多利亚州2024年和2025年约126起凶杀案中，43起涉及被控谋杀或过失杀人、同时被诊断有精神病性障碍的被告，造成45名受害者死亡。同一研究称，同期陌生人凶杀案的一半，以及亲密伴侣或家庭凶杀案的三分之二，由患精神病性障碍者实施。

为将临床观察与正式数据对照，Darjee与同事调查了9名在维多利亚州为法院撰写辩护报告的司法精神科医生，统计他们在2024年或2025年评估、被控谋杀或过失杀人且被诊断有精神病性障碍的案件。研究尚未在同行评审期刊发表，报道也没有说明相关数字经过全州行政数据全面核验，因此不能将其视为最终统计。现有材料也不足以确认治疗中断、强制治疗政策变化与凶杀增加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

研究还报告了被告与精神卫生服务的接触情况：样本中近84%的凶案被告此前接受过精神卫生服务，约一半在事件发生时仍与相关服务有联系。这些数据指向的执行问题是：患者进入系统后，是否持续获得有效治疗。Darjee判断，在这45名受害者中，多数死亡很可能本可避免；这一专家判断仍需完整案件资料和系统性数据检验。

Patrick McGorry曾任维多利亚州精神卫生系统皇家委员会专家咨询委员会主席。他把凶案增加称为“公共政策失败”，说皇家委员会在2018年至2021年间形成的改革蓝图未获充分投入落实，“每一项建议”都被延迟或执行不力。在McGorry看来，20世纪90年代关闭旧式精神病院后，州政府未能建成替代性的现代照护体系，患者“得到的是一段段治疗，而非持续的安全网式照护”。

强制治疗成为争论焦点。多名专家向ABC表示，他们从个案中观察到精神卫生单元的短期住院量有所增加，而稳定精神病性症状通常需要更长时间住院。他们担心，皇家委员会关于减少使用并缩短强制治疗令期限的建议，可能令系统在确有需要时也不愿使用强制治疗令。Darjee批评，以良好初衷推行的最少限制照护政策在执行中变成了疏忽；他也表示，自己始终不愿强制他人接受治疗，但有时强制治疗能够挽救生命。

Forensicare首席执行官Colmán O’Driscoll也主张，强制治疗只应是最后手段，但强调这类命令也能迫使医疗系统提供患者有权获得的照护。他建议增加治疗项目投入，将患精神病性障碍者从刑事司法系统分流至治疗项目，提高患者持续参与项目的程度，并加强精神卫生从业者对暴力风险评估和管理的训练。Darjee则要求全面复核皇家委员会建议，甚至考虑逆转其中一部分，并重新强调严重精神疾病在精神卫生政策中的优先级。

精神卫生部长Ingrid Stitt未就ABC的具体提问作出回应。州政府发言人表示，该州精神卫生系统的重点是确保严重精神疾病患者能够获得安全且富有同理心的治疗。《精神卫生与福祉法》允许在符合法律标准时强制评估和治疗，同时确认强制治疗只应作为最后手段。发言人还说，每起凶杀都是悲剧，这些罕见事件不应被用来污名化精神疾病患者。

McGorry强调，多数精神病性障碍患者在病情稳定时不会构成伤害，急性发病期使其难以控制行为，“这不是品格问题，而是健康问题”。Darjee也认为，及早、有效治疗精神病性症状可以减少失能、无家可归以及暴力和攻击等不良后果。由此产生的问责集中在三项可检验的执行环节：州政府能否提供持续照护，危机后能否维持联系，以及符合法定标准时能否及时启动强制评估和治疗。现有报道尚未回答这些问题，但治疗供给、皇家委员会建议落实和强制治疗政策执行，已因这项研究和专家证词而面临明确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