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愤怒诱饵”拉票：澳大利亚高校在模拟公投中测试操纵与反制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新南威尔士大学（UNSW）组织的学生竞赛把一场虚构公投变成人工智能操纵实验。参赛队获准在专门搭建的Legit Social上开发机器人，通过发帖、点赞、分享和回复争取注意力、改变模拟选民看法，并发现其他队伍的机器人。模拟场景设在虚构岛国Kingstonia，议题是进入公共场所是否必须出示“海豚流感”疫苗接种证明；AI驱动的模拟选民将在一个月内阅读帖子、互动并改变看法。

竞赛没有让AI脱离人类自行“竞选”，而是把操纵拆解为具体操作。计算机工程学生Kaira Dumasia借鉴现实社交平台上的愤怒诱饵和互动诱饵，计划让模拟选民因愤怒而发表评论，以增加帖子互动并赢得更多分数。她也表示，自己常常会落入现实平台上的愤怒诱饵。UNSW计算机科学高级讲师Hammond Pearce称，Legit Social为学生提供安全环境，让他们亲手实施操纵、识别机器人，同时了解防御者应如何发现这类攻击；研究人员也把比赛作为研究AI选举干预的实验环境。

据ABC News Australia援引的一篇在线发表的初步学术论文，关于上一届竞赛的研究发现，部分参赛者因评分机制奖励互动而采取高频发帖策略。这说明实验不只考察AI如何争夺注意力，也显示评分规则会反过来塑造行为：互动量更有利时，愤怒诱饵就可能被转化为扩大传播的工具。不过，报道未交代该研究的完整方法、同行评审状态或独立验证结果。

这场模拟公投的意义不在“海豚流感”议题的结果，而在暴露攻防的不确定性。防守方同样能通过举报疑似机器人内容、识别机器人活动得分。但报道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方法能够应对真实平台上的高频活动，也没有提供攻防成本或识别成功率的可比数据。这是一场受控压力测试，不是对真实选举抵御能力的证明。

与此同时，澳大利亚选举专员Jeff Pope在议会人工智能联合委员会调查中表示，AI可能放大既有的选举诚信威胁，包括虚假信息、影响行动和外国干涉，以及骚扰引发的人身安全风险和社会凝聚问题。这些警告把选举诚信与更广泛的安全后果连接起来；但就报道呈现的范围而言，监管者给出的是风险清单，高校进行的是受控实验。具体干预案件、执法工具和平台责任如何分配，报道没有提供答案，也没有说明相关风险已在多大程度上转化为实际选举影响。

模拟投票安排在美国中期选举前夕，但现有材料没有显示竞赛与真实选举之间存在干预联系。政策制定者真正需要面对的，不是为某次选举寻找幕后国家，而是这套实验已经展示：AI机器人可以把“让人愤怒”转化为可计分、可批量放大的传播手段。竞赛还表明，当评分机制奖励互动时，愤怒诱饵就可能成为扩大传播的工具；而防御能力是否跟得上，仍不能从竞赛分数中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