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推动欧盟—CPTPP新自贸协定，安全自主仍系于美国

据德国之声报道，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在新加坡提出，欧盟应与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建立新的自由贸易协定。CPTPP现有12个成员国，横跨五大洲，美国和中国均不在其中。默茨主张，在大国竞争重塑国际环境的背景下，欧洲和亚洲的中等强国应更主动维护自身利益；欧洲则要通过扩大伙伴关系，以开放竞争、可靠性和规则化秩序增加自由贸易、投资与合作。

默茨称，这是一项“有意作出的对照”，针对美国特朗普政府实施的不可预测关税和中国的贸易限制，“我们要以不同方式行事，并表明还有更好的道路”。但这仍是德国政府的倡议，尚未体现为欧盟成员国或亚洲国家已经建立的共同协调机制。

贸易失衡构成另一重压力。据德国之声援引的数据，德国2025年对华贸易逆差略低于900亿欧元，欧盟2026年上半年对华贸易逆差接近1970亿欧元。报道没有披露相关关税和限制措施的具体内容，逆差本身不能证明外部政策是唯一原因；德国自身也需要从企业竞争力、出口结构和国内投资条件上作出调整。

德国也没有同中国全面切割。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在合肥敦促德国企业对中国市场保持信心，称双方经济合作不应终结，而应继续并实现互利。这些表态显示，德国至少没有选择同中国全面切割，而是在扩大其他伙伴关系的同时维持对华经贸联系。

与此同时，德国在安全上的自主议程并未脱离美国轨道。据德国之声报道，德国、法国、意大利、波兰和英国五国防长主张建立“更强大的北约内部的更强大的欧洲”，同时称美国仍是“不可或缺的盟友”。五国防长把俄罗斯称为对欧洲—大西洋安全与稳定“最紧迫、最长期的威胁”，并重申对乌克兰的政治、军事和财政支持。

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威胁退出北约并控制格陵兰的背景下，五国防长所设想的欧洲安全自主，至少在现阶段不是取代美国，而是要求欧洲在北约内部承担更多。报道没有说明新增安全投入由哪些成员和公共预算承担，也没有说明援乌责任如何分担。

安全与贸易政策之间由此形成明显不对称：默茨试图以可预测的规则化安排回应美中贸易政策，五国防长在安全上仍把美国留在北约并被视为“不可或缺的盟友”。这并不能证明德国政府实行正式的双重标准，却显示经济自主议程与安全依赖可以同时存在。

新加坡为德新合作提供了具体载体。默茨与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同意推动两国在安全防务、贸易投资、可持续能源和人工智能领域扩大合作。黄循财表示，包括主权财富基金在内的投资者将继续投资德国和欧洲；默茨则称，在其领导的联邦政府治下，德国投资机会将持续改善。

跨太平洋自贸安排若要超越集团划分，规则就须对所有成员具有约束力，并明确争端处理和较弱伙伴申诉机制。德国和欧盟还需公布贸易政策调整，五国防长则需说明欧洲新增安全投入由谁承担。检验默茨这项倡议的，将不是“中等强国”口号，而是这些具体承诺能否落实。在答案出现前，新加坡之行展示的是德国调整经济伙伴结构的意图，而不是力量格局已经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