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托育补贴收紧：Little Zak’s近600项监管确认违规未进入限制名单

据ABC News旗下Four Corners对监管记录、内部公司文件、家长和幼教人员证词以及监控录像的调查，澳大利亚政府虽已把联邦托育补贴变成安全执法工具，但部分大型连锁的累积违规并未自动触发补贴限制。快速扩张的Little Zak’s在2020年至2025年9月间有近600项经监管机构确认的违规，其中181项涉及监督不足、纪律不当以及未能保护儿童免受伤害和危险。然而，该连锁没有任何中心进入联邦政府要求改善、否则可能失去补贴的120家服务名单。

Little Zak’s从2021年的16家中心扩至如今约43家，2025年营收1.42亿澳元、利润1700万澳元。ABC News援引麦考瑞大学荣休教授加布里埃尔·米赫的分析称，过去两年该连锁56%的中心受到执法行动，在澳大利亚26家最大长期托育运营商中比例最高，比第二位的Edge高10个百分点。Little Zak’s未就Four Corners提出的具体事件作评论，但表示已重组管理层，称可报告事件和合规违规有所下降，并强调“重点是现有服务的质量和安全，而不是增长”。

联邦政府已经启动一轮以补贴为杠杆的改革。幼儿教育部长杰丝·沃尔什说，ABC的调查和随之曝光的问题推动了更严厉的处罚、强制儿童安全培训、全国工作人员登记、收紧Working With Children Check要求、扩大监管机构权力以及切断表现不佳者联邦补贴等改革。目前，120家服务被要求整改，否则将失去补贴，已有12家服务的联邦补贴被停止拨付。沃尔什称，约一半被附加条件的服务随后达到质量标准。这表明补贴限制能够产生效果，但集团层面的累积违规并未自动转化为补贴资格限制，制度仍留下明显空白。

ABC News汇总的数据还显示，澳大利亚目前有超过1300家托育服务未达到国家质量标准，涉及约4.8万个托育名额；其中约350家连续两次未达标，两次评估之间平均可相隔三年以上。这意味着连续出现问题的服务仍可能在漫长间隔内继续运营，集团化经营带来的累积风险也不会因此自动进入补贴限制机制。

同一补贴限制名单也未纳入美国上市公司Bright Horizons旗下的Only About Children。ABC News援引米赫称，OAC的78家服务中，过去两年有21家受到执法行动，占27%，但该运营商同样不在联邦补贴限制名单上。相关执法涉及监督不足、未能保护儿童免受伤害和危险等问题。OAC表示，超过97%的服务达到或超过标准，受到执法行动的服务数量下降了20%，但声明没有逐项回应报道提出的内部文件和具体事件。21家中心面临的风险程度并不相同，但这些数字指向同一个制度缺口：集团层面的高执法率并未自动转化为补贴限制。

联邦政府还直接限制了运营商扩张。沃尔什说，政府已叫停两家大型运营商扩张，直至安全问题得到解决；她只公开确认其中一家是拥有59家中心的Edge，另一家未披露。Edge于8月进入自愿管理，非营利运营商Goodstart Early Learning正与接管方商谈接手部分服务，联邦政府表示支持。这表明政府已能直接限制大型运营商扩张，但现有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在补贴名单上故意偏袒特定企业；已能确认的是，集团累积风险与补贴限制之间仍没有自动连接。

更深层的失衡来自资金和市场结构。家长权益组织The Parenthood的格洛丽·登特向ABC表示，联邦每年通过托育补贴支出约160亿澳元，家长另行承担数十亿澳元费用；如今超过七成的长期托育由营利机构提供。ABC News报道还指出，非营利和社区机构通常收费较低、员工资质更高，在国家质量评级上也表现更好。登特认为，问题不在教育者或所有托育服务，而在补贴模式造成错误激励：营利机构更愿意到能收取较高费用的地区开店，而非进入区域城镇。公共补贴支撑着市场需求，但营利连锁扩张正在挤压非营利和社区机构的生存空间。

联邦政府已设立规模10亿澳元的Building Early Education Fund，支持最多160个新建或扩建服务，并重点扶持托育资源短缺地区的非营利机构。这项计划试图纠正市场方向，但规模相对需求缺口仍然有限。ABC News指出，澳大利亚约四分之一人口所住地区的托育需求已经超过供给。

在墨尔本北部，非营利托育机构Merrilands Uniting Early Learning因营利中心持续进入而发出年内关闭警告。自4月以来当地已有三所营利中心开业，目前营利中心增至六家，另有一家在建、预计明年开业；一名家长估计，两类机构的费用差距每天最多可达70澳元。一些家长看重长期员工带来的照护连续性；一名家长选择Merrilands的主要理由之一，是社区机构较低的事故率。

Little Zak’s近600项确认违规未进入补贴限制名单，OAC也未因高执法率被纳入。联邦补贴安全机制已经启动，却仍以单个服务为对象，未能覆盖集团累积风险；与此同时，营利连锁继续扩张，非营利托育机构已开始为生存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