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从保护名单到监狱壕沟:以色列如何借行政重分类把环保工具改作监禁用途
以色列环境保护部长将尼罗鳄从受保护物种中移除,归入新设的"驯化野生动物"类别,为在以巴勒斯坦囚犯为主的凯茨奥特监狱外围设置鳄鱼壕沟铺路。该方案借鉴特朗普推动的"短吻鳄阿尔卡特拉斯"移民拘留模式,将环境治理工具化服务于监禁政策。
据《印度时报世界版》报道,以色列环境保护部长伊迪特·西尔曼于2026年7月15日签署命令,将尼罗鳄从以色列受保护物种类别中移除,归入一个此前并不存在的"驯化野生动物"分类。这一行政操作直接打通了以色列监狱管理局接管部分圈养鳄鱼的权限通道,为在内盖夫沙漠凯茨奥特监狱外围设置鳄鱼壕沟的计划铺平道路。该监狱主要关押巴勒斯坦囚犯。据报道,以色列国家安全部已为此项壕沟工程拨款2100万新谢克尔(约合700万美元),壕沟据报已在挖掘中。
计划的最初提出者是国家安全部长伊塔马尔·本-格维尔,时间为2025年12月。据《印度时报世界版》报道,这一设想借鉴了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所推动的"短吻鳄阿尔卡特拉斯"——位于佛罗里达州的移民拘留设施。本-格维尔办公室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以色列监狱管理局欢迎这一举措,它将减轻看守努赫巴(哈马斯)恐怖分子囚犯的狱警负担。"西尔曼在8月初视察工地后对媒体表示:"任何攻击我们人民的人都应当知道,他们最终将在一处被鳄鱼环绕的地方度过夜晚。"
这是一项把环境治理工具化服务于监禁政策的典型操作。行政归类决定的不只是物种保护级别,更是谁能管、能怎么用这些动物。在以色列,受保护物种长期由以色列自然与公园管理局统一管理,任何涉及保护动物的处置都需要该机构参与。新的"驯化野生动物"类别则使监狱管理局等政府部门可以直接介入,把原本属于保育对象的动物转作安保用途。
据《印度时报世界版》转引《以色列时报》的报道,以色列自然与公园管理局声明称:"在世界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将鳄鱼用于拘留设施安全措施的专业或科学依据。"这一来自专业保育机构的否定意见,与来自安全与政治层面的强势推进形成对照。耶路撒冷地区法院已于2026年8月2日对壕沟计划发出临时禁令,理由涉及动物福利。该禁令应以色列"让动物活着"倡导组织的请愿作出,法院仍在审理此案。三天后,本-格维尔与西尔曼共同前往凯茨奥特监狱视察工地进度。
将"环保"工具移作"安全"用途的做法,并非孤例。在约旦河西岸等地,巴勒斯坦研究人员的批评指向一种更深层的模式:自然保护区的划定有时压缩了巴勒斯坦社区对土地的传统使用,包括耕作、放牧与建筑。瓦迪卡纳自然保护区的指定即被指限制了部分农业活动。《连线》中东版援引的一项研究认为,西岸部分自然保护区的指定并未完全基于生态标准,而受到政治与意识形态考量影响。以色列自然与公园管理局则表示,划定国家公园并不改变土地所有权状态,私人土地依据以色列法律仍归原所有者持有。这一分歧使得保育政策被卷入关于土地的更大争论。
在更广泛的野生动物管理领域,类似冲突同样存在:野猪与条纹鬣狗进入人类居住区造成损失;野生"扎塔尔"香草自1977年起在以色列受保护,未获许可不得采摘——而这种香草与巴勒斯坦传统饮食密切相关。保育决策的边界一旦由政治逻辑主导,受到影响的便不只是物种本身。
凯茨奥特监狱壕沟计划之所以引发关注,并不仅因其手段的猎奇,更因为它集中展示了治理工具的边界如何被重新划定:一种自1905年起在以色列境内再无野外记录的物种,如今被以行政命令方式从保护名单中剔除,转而进入一个由安全逻辑主导的新分类。从美国移民拘留到巴勒斯坦囚犯监禁,"短吻鳄阿尔卡特拉斯"模式的跨大西洋流动,也在这一计划中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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