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尼斯燃料工人大罢工:赛义德独占权力下的危机蔓延
突尼斯燃料运输工人发起48小时罢工,要求改善工作条件并补发自2019年拖欠的津贴。行动发生在赛义德总统暂停议会、以法令施政五年多后,正值突尼斯遭遇反复停电停水、物价上涨与药品短缺的全面民生困境;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改革方案因主要工会UGTT反对而难以落地,2026年成为过去十年抗议活动最多的年份。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突尼斯首都的燃料运输工人9月24日发起为期48小时的罢工,要求改善工作条件、加薪,并补发自2019年起便拖欠至今的津贴及社保款项。行动由隶属于突尼斯总工会(UGTT)的石油化工总联合会发起。
据半岛电视台记者塞义夫丁·布阿莱格(Saifeddine Bouallegue)报道,罢工令市民涌向加油站排起长队。突尼斯的燃料分配几乎完全依赖卡车运输,一旦中断便迅速演化为全国范围的瘫痪压力。突尼斯国家燃油分销商Agil总经理哈利德·贝廷(Khaled Bettin)向半岛电视台确认,燃料仍有库存,但呼吁尽快结束罢工以避免事态扩大。
这场行业行动发生在更广泛的民生困境之上。半岛电视台指出,赛义德总统在五年多前暂停议会、以法令施政之后,突尼斯接连遭遇反复的电力与供水中断、物价上涨以及药品短缺等问题。突尼斯经济与社会权利论坛的统计显示,2026年已成为过去十年中抗议活动最多的一年。
突尼斯经济学家赫卢德·图米(Kholoud Toumi)向半岛电视台分析,当前困境由内外压力交织而成。"全球经济正经历危机,能源与油价的全球性波动直接推高了进口开支与硬通货需求,"她说,"突尼斯在硬通货供给上陷入困境,这又反过来冲击了对外收支平衡。"
图米警告,罢工虽短但对经济冲击明显。"这次罢工的根源在于购买力的下降与通胀的上升,"她对半岛电视台表示,"燃料属于敏感行业,任何运输、生产与供应环节的中断都会推高整体经济运行成本。"她进一步指出,政府无法获得外部融资,被迫转向国内借款,这又压制了投资与消费。
更宏观的层面是,国际金融机构长期推动的结构性改革在突尼斯陷入僵局。图米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开出的方案形容为"一份医疗处方",但突尼斯政府迄今未能实施——主要障碍来自该国最大工会UGTT的反对。本次罢工的组织方恰恰隶属于UGTT。
不过,也有观察者将这场危机的成因上溯得更远。政治分析人士苏海卜·马兹里基(Souhaib al-Mazriqi)对半岛电视台表示,燃料罢工直接源于工会联合会与雇主联合会之间的矛盾。"工会方面指责雇主联合会在撕毁2019年达成的协议,"他说,"当前这种经济与社会受困的局面,是历届政府政策累积的结果。"
另一些声音则拒绝用"过去几十年"为当下公共服务的坍塌开脱,将矛头直接指向当前的权力垄断。政治分析人士艾哈迈德·吉卢菲(Ahmed al-Ghiloufi)对半岛电视台说:"那些想把责任推给前几十年的人,是在逃避自己的责任。这个国家由一个人统治,他必须承担责任。"
吉卢菲援引突尼斯经济与社会权利论坛的数据指出,"燃料行业只是整体性全面危机的冰山一角"。他同时质疑政府公布的经济数据,并批评现行体制的封闭:"如果依赖政府自己公布的数字,我得说这类政府从不会给你正确的数字。我们生活在一个没有透明度、没有主动性的封闭体制中。"他进一步指出,根本问题在于当前政权不容许对话,将自己视为这个民族未来与命运的"唯一全权代表",拒绝任何形式的伙伴关系。
在赛义德以法令施政的体制下,UGTT仍是少数能与当局形成对峙的全国性组织之一;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处方"与突尼斯政府对外部融资的需求,又将这场拉锯拖入更长周期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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