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生产率统计之争:公共服务成果可能被低估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澳大利亚医疗、教育和社会照护中的质量改善,可能未被现有生产率统计充分捕捉。一份纳入患者成果的报告估算生产率年均增长3%,另一项纳入学习成果的研究则比原估算高1.3%。报道未完整交代这些估算的时期和统一口径,不能直接比较。争议指向工资、利率与支出政策:衡量公共服务时,若只看成本和服务量,会遗漏什么?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生产率衡量相同投入下取得更多产出,或以较少投入取得相同产出。澳大利亚超过60%的年度国内生产总值由服务创造,约六分之一的劳动者受雇于卫生、社会服务或教育行业。随着经济重心从制造品转向人力服务,现有统计能否充分计入医疗、教育和照护中的质量改善,成为影响工资、利率及政府支出判断的争议。
报道提到,澳大利亚生产力委员会一份纳入“患者成果”的报告估算,生产率年均增长3%;另一项纳入学习成果的教育研究则称,相关生产率比原先估算高1.3%。报道还援引澳大利亚统计局近期报告称,基础私人市场部门生产率下降16.8%,主要由公共部门构成的非市场部门则上升3.9%。由于报道没有完整列出这些估算所涉时期、计算方法和统一口径,这些百分比不能直接拼接或横向比较。
澳大利亚服务工会全国秘书埃梅琳·加斯克以援助逃离家庭暴力的女性为例,质疑统计究竟应计算一天联系了多少人,还是一名求助者能否找到可以与孩子安全过夜的住所。她主张衡量服务的质量结果,而不只是投入成本和使用数量。
社区服务工作者乔治娅·哈拉韦-琼斯目前照顾19名服务对象及部分受抚养子女。如果个案数量翻倍,单一数量指标可能显示生产率提高;但她表示,自己无法同时处理成瘾、心理健康、贫困和复杂创伤等问题,服务对象的结果反而会恶化。
这些案例暴露出粗略指标的问题:当系统主要记录成本和服务量时,复杂个案所需的时间,以及避免病情恶化、帮助服务对象获得稳定生活的成果,都可能落在统计之外。公共服务到了预算讨论中,也可能只剩下不断上升的成本数字,而其社会回报无法得到确认。
政策研究机构Centre for Policy Development经济主管托比·菲利普斯认为,如果患者生活得更健康、学生获得更好的教育,而且同样支出能够实现这些结果,就应视为生产率改善。他批评一些影响政府决策的出版物,一方面承认这些服务创造了社会价值,另一方面又把服务行业扩张列为全国生产率放缓的原因;在他看来,两种说法彼此矛盾。
在如何提高生产率的讨论中,澳大利亚生产力委员会曾把企业投资不足列为生产率疲弱的原因,并主张减少监管。该委员会副主席亚历克斯·罗布森指出,未来生产率提升将不同于过去的工厂自动化或设备替代人员;以预防性照护降低昂贵再入院风险,也可能成为收益来源。
随着照护部门扩张,包括全国残障保险计划和养老护理等领域,如何衡量困难而复杂的成果将更加重要。澳大利亚央行行长米歇尔·布洛克表示,经济转向知识劳动和人力服务后,生产率提升更难识别,但这不应成为停止努力的理由。
这正是生产率统计与工资、利率及支出政策发生连接的地方:指标若遗漏公共服务的质量改善,决策者就可能低估服务投资的社会回报。判断标准不应是服务扩张天然等于生产率提升,而是相同或略有增加的资源能否带来可验证的健康、教育和照护成果。若这些成果始终无法进入统计,公共服务在政策判断中就容易被当作只有支出、没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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