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反对“先发制人”到支持美以对伊行动:澳大利亚必须对扩大战争说不
澳大利亚ABC新闻梳理称,2003年,尚在反对党阵营的阿尔巴尼斯与普利布塞克等共41名工党议员联署公开信反对伊拉克战争,称先发制人的军事行动令世界更加危险。2026年2月美以对伊朗发动联合攻势后,已任总理的阿尔巴尼斯却公开支持,理由包括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和保护身处该地区的澳大利亚人。报道说,特朗普只表示可能再次采取“史诗怒火”行动,未说明具体内容;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则令澳大利亚面临国内燃油供应不足和高油价。澳大利亚无法决定美国是否扩大战争,却不能因此提供无条件政治背书。执政现实和选举焦虑都不能替代原则:澳方应公开反对升级,说明政治支持的对象、范围及终止条件。
阿尔巴尼斯政府不能再用“执政现实”为对伊朗战争的立场辩护。如果美国把战事再推进一步,堪培拉是否继续为美以军事行动提供政治背书,必须给出公开答案。美国掌握新一轮军事升级的关键决定权;澳大利亚能够施加政治和外交影响,却不掌握行动目标、规模和节奏的军事决定权。澳方或许无法阻止升级,但这不意味着支持没有边界,更不能把有限影响力包装成“不得不跟随”,替无限扩张的战争提供掩护。
据澳大利亚ABC新闻梳理,2003年伊拉克战争期间,尚未执政的阿尔巴尼斯与普利布塞克等共41名工党议员联署公开信反对战争,称先发制人的军事行动会让世界更加危险。阿尔巴尼斯当时在议会说:“这项决定意味着我们正在支持一次先发制人的打击,它将永远改变国际政治运作方式。”他同时承认政权更迭有其必要,工党反对的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方法,而不是这一目标本身。这段区分至今仍有分量:当年的原则究竟适用于什么,又应在什么条件下不再适用,政府不能含糊其辞。
澳大利亚ABC新闻还报道,2026年2月,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联合攻势后,阿尔巴尼斯在黄英贤外长和理查德·马尔斯国防部长支持下发表声明,理由是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并保护身处该地区的澳大利亚人。报道发布时,战争已接近第八个月;连澳大利亚高级政府人士也承认不知道冲突何时结束。事实已经变化,不能成为原则自动失效的证明。防核扩散和澳大利亚人的安全都是重大关切,但它们可以解释为什么关注伊朗危机,不能自动证明任何军事手段、任何升级幅度都合理。
更关键的是权力不对称。ABC新闻报道,特朗普公开表示美国可能再次采取“史诗怒火”行动,却没有说明具体内容;现阶段无法确认升级是否会发生、以何种方式发生。澳方的支持即使能增加行动的政治分量,也无法分享美方对行动目标、规模和时点的决定权。澳大利亚最应避免的,是把这种不对称误写成伙伴关系中的平等选择:特朗普扬言决定是否扩大冲突,堪培拉则必须决定是否继续跟进。所谓盟友身份,不能把政治支持变成没有条件的自动授权。
选举压力也不能替代外交论证。澳大利亚ABC新闻的评论指出,工党在上次选举中曾把反特朗普形象作为竞选策略,阿尔巴尼斯则取得94席议会多数;美国中期选举则受到燃油价格上涨困扰。这些背景解释了各方为何焦虑,却不能证明升级具有正当性。报道还指出,工党后座议员近期在伊朗战争及对美政策上更希望政府采取有力立场,但这不等于执政党已经作出政策决定。执政现实可以说明政府为何谨慎,不能成为谨慎无限延伸的空白支票。
战争成本已经落到普通民众身上。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后,澳大利亚政府担忧国内燃油供应不足和油泵价格高企。ABC新闻没有量化短缺与涨价的程度,也没有判断压力会持续多久,但这不妨碍一个明确事实:承担战事成本的人,并不是决定战事的人。澳大利亚政府的声明把保护国民列为理由之一,驾驶者和家庭面对的却是更高的生活成本。地区安全不能只存在于部长声明里,战争账单最终会落到普通人的油箱和出行上。
因此,问题不只是阿尔巴尼斯2003年和今天立场不同,而是政府必须现在就设定清楚边界:凡是没有公开目标、范围、结束条件和地区外溢后果评估的扩大行动,澳大利亚都应公开反对;在美国公开相关条件之前,不得给予新的政治支持,更不能暗示澳方会为下一步军事介入预先背书。澳方还应要求美国说明针对伊朗的升级计划,敦促美以停止扩大冲突并恢复霍尔木兹海峡安全通行,由议会和公众对这些条件进行监督。
澳大利亚当然可以继续做美国的盟友,也可以与以色列保持密切关系,但盟友身份不是逃避判断的护身符。阿尔巴尼斯当年反对先发制人战争,因为他认为这种先例会改变国际政治。如今,升级的按钮在特朗普手中;他能做的,是不再替按下按钮预先签字,并明确说明在什么条件下撤回支持。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务实”就不再是治理技巧,而只是为双重标准提供的体面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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