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大选陷入僵局：阿拉伯政党成组局“造王者”，美以对伊风险叠加

以色列大选在90%选票统计后陷入僵局。据NPR报道，内塔尼亚胡阵营取得53席，盖迪·艾森科特阵营取得48席；组建政府需要120席议会中至少61席支持。选举官员预计，尚未统计的选票不会改变两大阵营均未过半的局面，但正式结果仍未确认。总统艾萨克·赫尔佐格预计下周收到正式结果后启动与各党派的协商，组阁期限为六周。

改变组局算术的是阿拉伯政党。阿拉伯选民约占以色列人口20%，由阿拉伯选民主导的政党合计赢得约19席，创其在议会中的历史性表现。NPR称，社会保守的阿拉伯联合名单和偏左的联合名单都可能成为决定组局的“造王者”。

内塔尼亚胡的极右翼联盟拒绝与这些政党合作。艾森科特选前曾排除阿拉伯政党入阁，但同时为合作留出空间，条件包括要求对方谴责哈马斯为“必须摧毁的恐怖组织”。艾森科特阵营内民主党领导人亚伊尔·戈兰在社交平台X上公开敦促本阵营与阿拉伯政党结盟：“如果我们不能停止恐惧，这里就没有未来；如果我们不能停止种族主义，也一样。”

这场选举的舞弊指控同样无法与组局算术分开。利库德党声称本次选举被阿拉伯政党“窃取”，并称正在向警方提供证据。NPR报道说，批评者把这一指控视为阻止反对派与阿拉伯政党结盟、取代内塔尼亚胡的企图；报道没有提供警方调查结论，因此该指控不能被视为已经证实的舞弊。

高投票率没有消解这组矛盾。NPR援引选举官员数据称，周二投票率超过77%，为二十多年来最高，数万名侨居海外的以色列人返国投票。阿拉伯政党取得历史性席位后，能否进入政府仍取决于反对派是否愿意将它们纳入联盟。

选举也在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领导的袭击及随后加沙战争的阴影下举行。据NPR报道，那次袭击造成近1200人死亡，251名人质被带往加沙。报道援引加沙卫生部数据称，以色列此后在加沙的军事行动造成逾7.4万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并使加沙大部分地区被毁；该数字未获独立核实。以色列面临种族灭绝指控，内塔尼亚胡则面临涉及战争罪指控的国际逮捕令。加沙及地区战争，加上以色列在占领约旦河西岸实施的政策，已令以色列与多个外国政府关系紧张。

加沙战争也把军事议题推入选举核心。据NPR报道，内塔尼亚胡竞选之夜的大屏幕反复播放特朗普与他握手并支持其连任的画面；特朗普敦促以色列选民“完成我们已经开始的事情”。报道还称，美国和以色列可能在美国中期选举后准备袭击伊朗，但这只是尚未确定的方案，并非已经作出的军事决定。以色列分析人士丹尼·西特里诺维茨认为，如果内塔尼亚胡在组阁过程中重启对伊战争，艾森科特将面临加入统一政府的更大压力。

外部政治环境也在分裂这场选举。NPR称，美国公众对以色列的支持度已经下降，多国政府则因加沙和约旦河西岸政策与以色列关系紧张；与此同时，内塔尼亚胡支持者仍把加沙、黎巴嫩和伊朗的战争称为恢复以色列安全。竞选夜播放的另一组画面显示了这种安全叙事背后的代价：黎巴嫩民用基础设施遭破坏，相关人权组织称其可能构成战争罪，以色列政府否认。以色列政府掌握空袭决策权，美国提供政治支持，伤亡和基础设施损失却落在没有参与决策的居民身上。对白宫和以色列政府而言，选举结果关乎联盟与军事延续；对加沙、黎巴嫩以及潜在受袭的伊朗民众而言，它关乎下一轮风险何时降临。

接下来的关键，是艾森科特能否在坚持不加入内塔尼亚胡政府的同时，与阿拉伯政党就合作条件达成协议。艾森科特阵营与阿拉伯政党能否形成真正的联盟，仍取决于双方是否能够跨越相互指控与政治敌意。在正式结果和联盟协议出现前，任何组阁方案都还不是既成事实。如果两大阵营均无法组建政府，内塔尼亚胡可能继续担任看守总理，并在明年迎来重复选举。赫尔佐格则表示，必须尽一切努力避免再来一轮选举，并希望各方“带着开放心态”参与磋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