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高铁不到一年再遭致命追尾：交通部长称停车信号有效时中央调度仍令列车无速限复行

2026年10月28日，西班牙马德里至安达卢西亚高速铁路线因两列高铁追尾暂停服务。据法国24台报道，报道导语援引地区方面称，事故已造成至少68人死亡、逾100人受伤，死亡人数还可能上升；但正文同时记载，卡斯蒂利亚-拉曼恰政府最初通报10人死亡，并警告数字可能上调。法国24台报道中的两个数字存在明显落差，最终伤亡统计仍有待确认。

法国24台援引铁路运营商Adif称，事故发生在托莱多省莫拉与奥尔加斯之间。该台援引卡斯蒂利亚-拉曼恰政府发言人埃丝特·帕迪利亚的话称，两列列车同向驶往塞维利亚，其中一列撞上停驶的Iryo列车尾部，两节Iryo车厢脱轨。Renfe列车载有397名乘客，Iryo列车载有147人。帕迪利亚称事故原因和伤员人数仍在确定。

交通部长奥斯卡·蓬特雷随后给出的时间线，把调查直接指向系统状态和调度决定。8时30分，一段63公里线路的安全系统因计算机故障停止工作，区间内列车全部停车；中央指挥中心却在停车信号仍然有效时，命令Renfe列车重新启动且不设速度限制。该列车于8时53分撞上停驶的Iryo列车。蓬特雷称司机不应受责怪，并把这项复行命令称为“不可思议”，同时说：“我并没有把责任归给任何人，只是在陈述事实。”

按部长的叙述，问题不只是安全系统失灵：中央调度在停车信号仍有效时仍批准列车复行，而且没有下达最低限速。这使“谁授权复行”“为何未触发自动或人工封锁”成为必须查清的问题。部长称事发时列车的确切速度仍在核查，200公里/小时只是一种可能；完整指挥过程也尚未得到独立确认。因此，200公里/小时不能被写成事实，但部长陈述的这组情形——安全系统失效、停车信号有效、无速限复行命令获下达——暴露出一个有待调查和问责的安全治理缺口。

不到九个月前，同一线路在科尔多瓦省阿达穆斯附近发生列车脱轨并撞上迎面驶来的列车，造成46人死亡。法国24台称，那场事故已引发关于近年铁路维护投资水平的讨论。此次追尾把追问从维护投入进一步推向安全系统冗余、故障时的默认状态、调度授权边界，以及Adif、列车运营商、交通部门和中央指挥之间如何划定并核验责任。现有报道并未把维护不足认定为此次追尾的直接原因。

桑切斯抵达现场后宣布全国哀悼三天，并称一个国家在同一年遭遇两场这样的灾难“不可接受”。哀悼之外，政策层面的核心问题是：当高速列车按其设计速度运行时，谁有权在安全系统失效、停车信号仍有效的情况下批准列车继续运行，以及这种权限是否应由技术机制锁定。

调查需要复原一条可核验的调度链：谁确认系统故障，谁批准复行，指令如何传到Renfe，Iryo为何仍停在同一区间，以及故障模式为何没有触发默认停运。在这些问题查清前，把事故简单归结为电脑故障或司机操作，都不足以解释有效的停车信号为何没有阻止列车继续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