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摩尔获法国艺术与文学勋章：悉尼双年展在撤资与政治压力下坚持联结

据ABC News Australia报道，10月29日，悉尼双年展首席执行官芭芭拉·摩尔获授法国艺术与文学勋章骑士勋位。ABC Arts在悉尼市政厅当日授勋仪式前对她进行了采访。摩尔自2019年出任该职位。她说，自己对授勋“非常震惊”，甚至有些“冒名顶替者综合征”的感觉；这类认可让她觉得，机构正在作出积极贡献。她还透露，五年前首次获提名。

法国艺术与文学勋章是法国最高文化荣誉之一，旨在表彰在法国及世界各地艺术和文化领域的贡献。过去的获奖者包括尼克·凯夫、基莉·米妮、凯特·布兰切特和前悉尼歌剧院首席执行官路易丝·赫伦。对摩尔而言，这枚勋章的意义不只在个人荣誉。她表示，这类荣誉的意义是鼓励关系与联结；自己则是一名“未经训练的外交官”，努力把人们聚在一起、拆掉障碍。在人们习惯彼此叫嚷、正在失去倾听能力时，艺术可以帮助人们连接和学习。

2026年双年展本身承受着多重压力。由Hoor Al Qasimi策展的2026年悉尼双年展承受社区、商业和政治压力，其中包括赞助商撤出及反犹主义指控。该届到访人数超过65万；2020届则因新冠疫情在开放10天后关闭。报道未披露撤出的赞助商身份，也未列出反犹主义指控所涉内容、提出者和机构回应。因此，撤资和指控不能被预先等同于干预或压制，现有材料也不足以判断各方责任和实际影响。

面对高度政治化的环境，摩尔给出的界线很清楚：“大胆些，像战士一样。”她随后警告：“如果我们靠恐惧运作，如果我们参与焚书和过度审查，那就有问题。”她承认，分裂时代人们会有意见和情绪，但这不等于取消机构、关闭项目；机构必须记住自己的任务，即“把人们聚在一起”。这些话为机构自主划出一条清楚的界线：不能让恐惧本身成为退出争论的理由。但联结也不会自动回答赞助关系如何影响策展、争议由谁回应。坚持联结与接受审视并非二选一：前者要求机构不因政治压力自我收缩，后者要求其利益关系和争议处理经得起检验。

同月在法国，Art Basel Paris因针对教育和生活成本的抗议升级为骚乱而提前结束。摩尔在展会期间带一组双年展资助人参观加纳艺术家易卜拉欣·马哈马的新展，展览在卡地亚基金会画廊举行。马哈马的作品曾参加因疫情关闭的2020年双年展；该基金会与悉尼双年展合作推介原住民艺术家和策展人。在同一艺术市场中，生活成本抗议可以迫使商业展会缩短日程，跨境文化展示则借助资助人、画廊和基金会关系继续推进，其国际流通能力依赖成熟的资本与中介网络。

报道还称，澳大利亚已被宣布成为下一届Art Paris的荣誉客宾国。Art Paris总监Guillaume Piens在2024年悉尼双年展期间参观重新开放的White Bay Power Station，看到Kaylene Whiskey和Dylan Mooney等原住民艺术家的作品。据摩尔说，他此前从未见过这样的作品，此后希望把这些艺术家带到展会。摩尔认为，这不应只意味着“受到收藏者欢迎”。人们正在追问“如何让世界变得更好”“如何度过动荡时代”；原住民文化也许能提供一个起点，让人重新思考如何在这个星球上生活、人性何在。

原住民艺术走向国际平台并非自然发生。谁被发现、谁被带到巴黎、谁获得画廊和收藏网络推介，都会影响作品能否从公共展览空间进入更广泛的艺术网络。公共文化推广与商业艺术博览会由此相互借力，国际艺术流通也由具体的人和机构把关。下一届悉尼双年展定于2028年3月21日开幕，由新加坡策展人Low Kee Hong主持。下一届时，赞助力量、策展判断与政治压力将如何进入决策流程，将比一枚勋章更能检验双年展的公共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