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與治理

36億漲薪漏掉了她們:澳洲家庭日托業在統一監管下萎縮

據ABC News報導,澳洲聯邦政府36億澳元早教漲薪資助將合約工家庭日托教育者排除在外。監管數據顯示,獲批家庭日托服務在所有獲批早教服務中的占比已從2016年的7%下降至2025年的2%。迪肯大學研究指出,該行業以女性為主,卻被套用為大機構設計的統一監管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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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ABC News報導,澳洲聯邦政府今年六月同意將早教工作者15%漲薪的資助再延長18個月,總耗資約36億澳元、覆蓋約20萬從業者——但作為合約工的家庭日托教育者被排除在外。監管數據同時顯示,獲批家庭日托服務在所有獲批早教服務中的占比,已從2016年的7%下降至2025年的2%。

這組數字背後是具體的家庭與具體的從業者。在墨爾本西區從業37年的Debbie Macleod家中,進門處是擺放整齊的學習材料與積木,餐廳被改造成玩具廚房,院子裡則有滑梯與蹺蹺板。她對ABC News表示,自己從事的是規劃學習旅程、促進孩子發展的專業工作,但行政與合規壓力越來越重。「我希望把『家庭』還給家庭日托,」她說,「我們有資質,要做大量文書、課程規劃、觀察、反思,還要寫日誌備查。」據ABC News報導,她賺得比托兒中心員工少,部分原因在於作為獨立經營者,長時間無償處理行政事務。

家庭日托教育者通常在自己家中工作,同一時間最多照看四名學齡前兒童——她們或是受僱於獲批服務商,或是以合約形式與之合作。但據ABC News報導,她們必須滿足與大機構完全相同的國家監管要求。Macleod直言:「他們制定規則時考慮的是中心,那裡有不止一個工作人員。」

迪肯大學首席研究員Andrea Nolan教授領銜的一項針對200名家庭日托教育者的全國研究印證了這種結構性問題:受訪者全部為女性,年齡普遍更大、從業經驗更豐富,但多數人感到職業上被孤立、不被外界理解。Nolan對ABC News說:「她們是獨立的經營者,什麼都自己做。孩子離開後工作並沒有結束,可能要到晚上六點,然後她們自己的家人才回家。」

把這一職業視為「天生女性擅長的工作」,是Nolan與多名從業者反覆指出的核心症結。Nolan直言:「社會默認這是女人的工作,是女人天生就會做的事。她們是養育者,這與生俱來。」Macleod則反覆強調:「我們不是看孩子的阿姨。」

政策端並非沒有動作。去年七月多起托兒中心虐童案曝光後,維州政府一項審查發現兒童工作者安全檢查(Working with Children Checks)的吊銷存在延遲、跨部門資訊共享不力、監管資金不足。聯邦隨後同意設立全國早教工作者登記冊,並自今年二月起強制實施全國兒童安全培訓。

與此同時,聯邦政府2024年在860個區域啟動了一項由Family Day Care Australia運作的「能力試驗」,向教育者提供支援與資源,將於今年年底結束。Family Day Care Australia首席執行官Andrew Paterson向ABC News承認:「該行業在聯邦和各州/領地的資助上都處於落後,這給整個行業的可持續性帶來了壓力。」他強調家庭日托在區域、鄉村和偏遠地區「常常是唯一可行的選擇」。

「我們被和中心式照護塞到同一個框架裡,」Macleod對ABC News說,「但這完全是不同的商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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