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政府称41万人参加抗议:校园危机牵动财政紧缩与财富分配争议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法国内政部称星期六全国有41万人参加抗议,巴黎有11万人。抗议于9月中旬从教室拥挤、教师缺勤未获替补和校舍破败等问题爆发,教师、工会和公务员随后加入;随着行动扩大,争议转向政府拟议的2027年度预算方案,包括总额540亿欧元的削减开支和税收措施,以及公务员工资冻结。报道援引的数据显示,按学生人数计算并经通胀调整后,法国用于高等教育、学生生活及研究的公共预算自2017年以来下降20%;与此同时,私人财富继续增长且高度集中。法国面临高债务和预算赤字压力,政府的回应则是实施宵禁并在全国部署警察。
据半岛电视台报道,法国内政部称,星期六全国有41万人参加抗议,其中巴黎有11万人。官方数字显示,这场由青年带动的行动已从校园扩散为更广泛的政治与经济抗议。但要判断冲突根源,不能只看规模,还要看最初争议是什么。
该报道梳理的时间线显示,抗议于9月中旬爆发,高中生以封校方式抗议每班通常32至35人的拥挤教室、教师缺勤却无人替补,以及校舍设施破败。教师随后以薪酬过低为由加入,工会和公务员也进入抗议。也就是说,青年最先提出的并非一种抽象的反紧缩立场,而是让学校能够正常运转。当这些具体问题迟迟得不到预算和人事层面的回应,校园不满便与更广泛的公共服务问题连在一起。
抗议扩大后,争议又与政府拟议的2027年度预算方案直接相撞。半岛电视台报道,这套方案包括总额540亿欧元的削减开支和税收措施,并冻结公务员工资。不过,这仍是拟议措施;最终削减项目、执行时间以及教育拨款受到的实际影响尚不明确。
财政压力并非虚构。报道称,法国国家债务约为3.6万亿欧元,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19%;2026年预算赤字预计为国内生产总值的5.4%,远高于欧盟略高于3%的平均水平。政府不能无视这些数字,也不能把每一次对教育和社会服务的削减都说成技术选择。真正的问题是:紧缩由谁承担,财政调整又从哪一层财富开始。
半岛电视台援引法国经济学者吕卡斯·尚塞尔的数据称,法国用于高等教育、学生生活及研究的公共预算,按学生人数计算并经通胀调整后,自2017年以来下降20%。同一报道还援引法国经济政策智库OFCE的2026年1月综述:占人口四分之一的60岁及以上群体拥有法国60%的财富。托马斯·皮凯蒂则指出,私人财富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已从300%增至600%,且高度集中于最富裕群体。
这些数字不能被机械地等同为“政府有无限的钱可以花”。低增长、养老金负担和既有税收能力都会限制财政空间。但它们足以说明,国家债务压力与私人财富增长可以同时存在,公共预算收缩与财富高度集中也可以同时存在。“法国没有资源”因而不是完整的财政答案。皮凯蒂将问题概括为:“换句话说,法国从未如此富有;问题只是分配。”
这一分配矛盾已经进入政治争议的核心。半岛电视台提到,马克龙因削弱财富税被批评为“富人的总统”,并曾为政策辩护,称以税收迫使富人离开无助于穷人。财富集中不意味着政府可以无视增长和财政可持续性,但当公共服务承压时,如果降低成本的重心落在学生、教师和普通公务员身上,而顶端财富如何承担调整仍未成为财政方案的核心,这就是政府必须回答的分配问题。
政府的回应则把冲突推向治安层面:实施宵禁,并在全国部署警察。马克龙称极左团体试图“推翻共和国”,并表示将追究参与暴力者的责任。问题在于,这类指认不能回答最初围绕课堂容量、教师缺勤和破败校舍提出的治理问题。半岛电视台采访的记者阿米内·斯努西因此提出:“政府只有两个选择:投资,或者让开。”
这一判断也面临现实约束。INSEAD经济学教授安东尼奥·法塔斯认为,法国在发达经济体中政府支出最高,靠普遍增加支出解决问题的空间有限;长期低增长和政治改革僵局才是更深层难题。他还提醒,即使采取更累进的税制,对富人征税也存在现实边界。皮凯蒂则主张优先重新投资教育和卫生。分歧的焦点由此十分具体:在现实财政约束下,分配改革是否需要触及财富顶端,教育和卫生能否得到再投资。
马克龙在抗议开始以来首次会晤学生代表,仍未缓和紧张,学生代表要求继续动员,直到政府提出具体行动。总理塞巴斯蒂昂·勒科尔尼承认“年轻人的愤怒并非无缘无故”,并承诺在10月底前拿出方案。政府承诺在10月底前提出的方案将接受几个具体问题的检验:2027年最终预算是否增加教育拨款并改善人均资源,教师缺勤长期无人替补的问题能否解决,公务员工资冻结是否调整,以及拟议的增税和减支究竟由谁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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