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俄罗斯党：普京"受控民主"中的权力工具

据《印度教徒报》国际版报道，在刚刚结束的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中，统一俄罗斯党获得国家杜马450个议席中的349个，通过党派名单赢得58%的选票，并在225个单席位选区中拿下209席。这个结果毫不意外——投票前数月，俄罗斯最高法院已裁定取消亚布卢党的参选资格。亚布卢党是唯一以反战纲领参选的政党，民调显示其支持率正在上升，有望获得足够的选票进入议会。选举尚未举行，反对空间已被关闭。

2024年3月15日至17日的总统选举则将这套逻辑推向极致。普京以约88%的得票率连任，投票率达到创纪录的77.44%。选举委员会主席埃拉·帕姆菲洛娃宣称，这一结果证明俄罗斯在普京领导下保持"团结"。然而获准参选的候选人仅限于克里姆林宫能够容忍的对象——那些无法对普京和统一俄罗斯党构成挑战的人。

"民主之路必须适应俄罗斯的生活现实、传统和历史。"普京2005年2月在布拉迪斯拉发峰会后与时任美国总统乔治·W·布什共同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如此回应"受控民主"的指责。二十年后，统一俄罗斯党——被《印度教徒报》称为"政权党"或因其模糊意识形态而被称为"大帐篷党"——已将其在这一体系中的角色固化到几乎不可撼动的程度。

统一俄罗斯党的形成本身就是一场权力收编。2001年12月，普京的"团结"党与主要的反对派团体"祖国—全俄罗斯"合并，2003年正式更名并在议会选举中登场。宣布加入合并的包括莫斯科市长尤里·卢日科夫——他被《印度教徒报》描述为普京最激烈的政治对手和最强的潜在总统竞争者。1999年由克里姆林宫战略家创建以对抗"祖国"党的"团结"党，由此完成了对反对派的吸收。

普京的权力巩固在更早时便已启动。2000年1月1日，鲍里斯·叶利钦提前六个月辞职并将权力移交给时任总理的普京。《纽约时报》2001年1月21日在普京赢得总统选举后写道："俄罗斯民主现在只用一个声音说话。仅仅18个月前，五个意识形态派系的领导人还在为接替叶利钦而公开角力。如今只剩普京一人，一个除了建设强大俄罗斯之外无可归类的意识形态的人，他的统治得到四分之三的俄罗斯人的认可。"几天后，议会便提出法案，将登记政党数量从57个大幅削减至约六个。

俄罗斯国家新闻机构塔斯社则这样描述统一俄罗斯党：该党"倡导中间派和保守派理念，主张加强国家主权、提升国防能力、推进青少年爱国教育、扩大投资、引入创新技术、发展民主与公民社会制度"。塔斯社2017年报道称该党拥有200万党员。

但《印度教徒报》评论指出，在普京和统一俄罗斯党治下，植根于东正教保守价值观的国家主义取代了苏联时期国家批准的共产主义——他们掌握了一套"国家高度集中、定期举行选举、几乎没有异议"的复杂模式。反对派领导人将该党称为"骗子和盗贼的党"，这一说法由反腐败活动人士阿列克谢·纳瓦尔尼广为传播。纳瓦尔尼最终在狱中去世。

这套体系有明确的设计师。普京的前顾问、后转为批评者的格列布·帕夫洛夫斯基被视为俄罗斯"受控民主"体系的主要架构师。普京的前助手弗拉季斯拉夫·苏尔科夫被称为克里姆林宫的"灰色枢机"，将"受控民主"重新包装为更体面的"主权民主"。《经济学人》将苏尔科夫描述为"一个虚构体系"的设计师，涉及仿造政党、策划媒体与编排社会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