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庭审北溪案：执行者出庭受审，授权者安然置身事外

据德国之声报道，2026年10月14日，前乌克兰特种部队军官谢尔希·库兹涅佐夫在德国汉堡出庭受审。他被检方指控于2022年9月主导了针对连接俄罗斯与德国的海底北溪1号和北溪2号天然气管道的破坏行动，罪名是以民用基础设施为目标的战争罪。若罪名成立，他将面临长期监禁。

据德国之声报道，审判首日，由三名律师组成的辩护团队即在法庭上质疑了案件的前提。律师尼古拉·卡内斯特里尼提出，以战争罪起诉库兹涅佐夫在法理上站不住脚。他辩称，这条管道在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前承担了德国一半的天然气进口，本质上是"俄罗斯武器"——能源收入是莫斯科军事机器的关键融资来源。他在法庭上发问："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摧毁侵略者的基础设施，难道是违法的吗？"

辩护方还提出了一条更具挑战性的程序性理由：库兹涅佐夫根本无法为自己辩护。另一名辩护律师耶斯·迈耶-洛坎普在法庭陈述中表示，库兹涅佐夫受乌克兰政府的保密义务约束，"他的两名直接上级告诉他，他无权做出任何声明——即使是对他的律师也不能。"他援引德国法律指出："不能发声的人不能被定罪。"

法官在宣读起诉书后曾询问库兹涅佐夫是否愿意陈述，他回答不愿意。据德国之声报道，辩护方表示，这种沉默不仅限于法庭，而是延伸至整个司法程序。库兹涅佐夫甚至无法与自己的法律代理人讨论案情或潜在的无罪证据。这意味着，即使辩方试图为当事人辩护，也将面临结构性的程序阻碍。

这一困境与乌克兰政府的立场直接相关。据德国之声报道，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多次否认乌方参与了破坏行动，并在库兹涅佐夫去年于意大利被捕后阻挠将其引渡至德国，坚称此案站不住脚。然而，乌克兰当局在公开否认的同时，其保密义务又使被告在法庭上彻底噤声。

审判的更大背景是德国异常尴尬的处境——它对乌克兰提供坚定支持，但德国检方追查的线索却直接引向一名乌克兰军事行动者。据德国之声报道，德国外长约翰·瓦德富尔10月14日拒绝就该案发表评论，强调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案件"不受政治干扰或限制地"推进。但他补充道："我们将应对任何结果，当然会将其纳入我们的政治考量。"这一表述本身即承认，法庭的判决将被用于政治计算。

据德国之声报道，庭审日期目前排至明年二月，但此后可能调整。四年过后，北溪管道仍未恢复运转，也没有任何重新启用的迹象，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全面入侵已经进入第五个冬天。对那些在今冬面临取暖成本问题的普通家庭而言，这一判决的政治含义将远超法律条文本身。